以前就有好多客人出现这种情况,严重影响到里面办公人员做事,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后来在最外面的入口处加了道指纹解锁门。

    刚说话时,男人就朝那门看去,果然不知道被谁开了竟然没有随手关上。

    宋霆亮出从塔里局长那里借来的两本临时证件,在人家的地方还是要有个当地合法身份好办事。

    “原来是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刚把你们当成普通顾客了”,男人看清宋霆拿出来的东西后,态度稍稍恭敬了些,却没有半丝阿谀奉承。他太概也猜出宋霆他们来意,左右不过就是为了之前商场那起坠梯命案。

    “这家商场的负责人现在在吗?有点问题想当面与他核实下”,宋霆直接说明来意。

    “负责人?”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我们老板吗?”

    宋霆点头,他此趟来就是会会商场的负责人,既然能直接见到老板那再好不过了。

    “你们这趟来得真巧,我们老板事业有成,不止商场这一产业,平时很少过来的,刚巧今天就在,我带你过去找他吧,不过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记得一次性问完,我们老板很忙的,下回你们要见就要先预约了”。

    事情有点顺利,跟着男人来到一个房门前,门上贴着一块刻着‘董事长’三个字的烫金长方形牌子。

    男人让宋霆他们在门外等下,他要先进去通报下。

    只是男人连续敲了五六下门,屋内却久久没传出回应。

    男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来我们老板应该不在办公室里,要不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替你们向我老板预约个时间”。

    要不是宋霆能感知到屋内的确没有人,他都要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故意在耍他们,不然怎么一会在,一会儿又不在了,实在是有够巧合的。

    宋霆不甚在意的回道:“没事,一些关于商场的运作及人员情况,要不是非要找你们老板不可,你直接带我们去见这个商场除了你们老板之外的管理人负责人,比如总经理经理之类的”。

    在这种谁都有可能是凶手,也有可能是已经遇害的受害者的情况下,先见谁后见谁,宋霆表示暂时还无所谓,不过之后总是要见的就对了。

    可是接下来男人的表现和回答让宋霆两人有些诧异。

    原本还文质彬彬客客气气的男人在听完宋霆的话后,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惧之色,脸上神情被薄怒替代十分不客气的说:“警察同志你们查案归查案,请不要干涉商场的管理,这个商场只有我们老板一个管理人,哪里还会有其他管理人,你们是不是觉得商场发生了命案,会因此受影响,经营不下去被其他同行收购,故意来找茬的,你们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最可恶了,别以为我猜不到”。

    劈头盖脸就是一堆莫名其妙无厘头的指控,宋霆和付文彬暗暗对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有古怪。

    男人愤愤说完后,似乎还觉得不够,朝宋霆他们狠狠瞪了一眼,留下一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开。

    “我们的商场不会易主,也不会倒闭的”。

    莫名其妙,简直太莫名其妙。

    前一刻还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发狂了,宋霆仔细回想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对方突然反应那么激烈,还提了商场收购易主的事,并且一直强调商场就一个老板一个负责人一个管理人。

    “要不要再找个人问问”,付文彬同样觉得刚才那个男人有点反常,凝眸道:“队长,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刚才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人似乎在害怕的什么,那种害怕仿佛早已深埋心底,在曲解你话中的意思后直接被唤醒”。

    宋霆微眯了下眼,看了看男人离开的方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刚才那个男人应该是遇害者之一”。

    “遇害者!”

    付文彬语气不自觉的拔高,然后仔细回忆起见到男人开始,到男人离开后的一系列画面,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种死人变活人的诡异能力存在,他怎么也无法将男人和死人联系到一起。

    对于付文彬的反应,宋霆也是深深吸了口气,这次的对手有点难对付,光是维持这些遇害者如同正常人一般活于常人面前的能力就有些棘手,再者凶手是否还具备其他攻击性异能仍是未知,甚至这次的凶手是一人还是多人合作也没个头绪。

    “队长或许我们此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从遇害者的心理分析,你说能在死前那一刻被深深刻入他们骨髓里的恐惧会是什么?”

    付文彬停顿了下,不给宋霆思考回答问题的时间,直接揭晓答案,“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即将造成他们死亡的凶手的恐惧”。

    宋霆倏地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道似懂非懂的光芒,缓缓琢磨道:“刚才那男人眼中闪过的那道惊惧,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来说,要么我的话语中提到了凶手,要么”,说到这里,宋霆一时想不出个合理的词汇,一个想法初成雏形在脑中,却说不出来。

    不等宋霆研究出该怎么表达,付文彬直接铿锵有力的吐出四个字。

    “死亡诱因”。

    没等宋霆细细琢磨这四个字,付文彬又道:“用死亡诱因四个字来说似乎也不够准确,应该说是凶手对遇害者动手的直接或间接原因或者事件”。

    宋霆简单将付文彬的话概括了下,就是凶手的动机或者和动机有关的事件。

    商场易主!商场倒闭!!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八个关键的字,彼此对视一眼,看来是找到切入口了。

    宋霆给了付文彬一个回去后再说的眼神,直接朝电梯走去。

    下楼时,宋霆给史千弘发了条收队的信息。

    不仅宋霆他们两人有收获,史千弘他们三人那边也收获不小。

    几人回到车里后,史千弘先将赵大同靠嗅闻气味确认的遇害者人数报了下,才短短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确认二十三名遇害者,而且根本不需要靠当地警局协助去查,这些遇害者都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都是这家商场的员工。

    第121章 出事了

    一个早饭,严家宝和大金是吃得眉来眼去,主要是被墨大佬(大公子)的操作骚到了。

    小祖宗(小公子)已经过了喂饭的年龄了好不好,还有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对话是闹哪样严家宝想起小祖宗刚到严家时自己追着喂饭的画面,有点怀念。那时小祖宗还对外在世界处于懵懂状态,只是小祖宗本来就不是普通孩子,学习适应能力极快,想想自己也就给小祖宗喂过一次饭,那时还被老爷子嫌弃连喂个饭都不会来着。

    将嘴边的汤匙含进嘴里再吐出来,小祖宗双颊有些羞红,一口将粥吞进去后,开口小声的说:“墨墨,小祖宗是大小孩了,可以自己吃饭,不需要喂的”。

    严家宝和大金偷看的目光即使做得再隐晦,小家伙也能感觉到,更何况,这两货还时不时明目张胆的看上那么一两眼,这让小家伙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有种自己被小伙伴嘲笑了感觉。

    “嗯”,墨景琰夹菜的动作顿了下,继续喂饭动作“可是我很喜欢给你喂饭的工作怎么办”严家宝:不怎么办,卧槽,这大佬一大早的不会中邪了吧!

    大金:他昨晚都说什么?大公子不会被刺激到了吧!

    墨墨喜欢,小家伙有些为难了,其实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让墨墨喂饭,想想被人伺候饭来张口的日子谁不喜欢。

    可是只有小孩子才会需要别人喂饭,小祖宗很纠结了。

    墨景琰摸了摸小家伙脑袋,莞尔一笑道:“不要想了,好好吃饭,不喜欢我喂你吃饭,那我以后就不喂了,你自己吃,不需要为这种小事烦恼”。

    说道最后,墨景琰脸上的笑意淡去不好,黑眸里隐隐染上了丝落寞神色。

    然后那丝落寞很巧的被小祖宗捕捉到了,小家伙 着唇小声道:“也不是不喜欢,还是有一点点喜欢的,就是小祖宗已经长大了,还让人喂饭不好”。

    墨景琰直接忽略掉小家伙后面的话,像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道:“既然我喜欢喂你吃饭,你喜欢被我喂饭,这不是刚刚好,有什么好纠结的,小小年纪不需要想那么多,喜欢就行。好了,认真吃饭,不然等下粥凉了”。

    伺候小祖宗吃完早饭后,墨大佬就有事出去了。

    换了个临时号码,每天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开机的动作,严家宝做得没那么积极了。

    这不都吃完饭有一会了,他才想起手机在房间里,连开机都还没开机了。

    严家宝怎么也想到手机开机后,会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他。

    “走起,咱们手牵手去机场接人去喽”。

    严家宝牵着小祖宗的手往外走,留在身后像是被遗弃的小媳妇似的大金同学,只能委屈无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实在是这货四不像又体型太大,根本不方便跟路。

    “嗯,咱们去接得得的对象,小祖宗记得”,对于只见过一次的张然,小祖宗还记得,而且印象深刻,小家伙那些处对象的学问就是从他身上偷师的。

    大金望着前面渐渐消失没影的两人,从没在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的大公子,要是大公子此时没外出的话,怎么可能允许小公子陪着那个人类去接相好,那自己就不会是现在孤零零的一只。

    知道有人要对小祖宗不利后,严家宝已经打着赶紧回去的主意,只是具体什么时候回去还是要看墨大佬那边,既然归期不定,便联系男友不要过来了,不过张然那边说自己难得假期,反正来了待一天是一天。

    严家宝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两人除了上次在小祖宗掩护下匆匆见了一面,已经很久没在一起腻歪了。

    想到等下就能见到阿然,严家宝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得得,你很紧张吗?”

    “小祖宗为什么这么问?”紧张被人看出来,严家宝有些尴尬。

    “小祖宗就是看出来了,可是见对象不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吗?”

    反正小祖宗觉得他每次见到墨墨都很开心,当然知道要去见墨墨时也很开心。

    “得得这是太开心而引发的紧张”,严家宝开始一本正经的鬼扯。

    太开心而引发的紧张,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开心,怎样的紧张,小祖宗真心理解不来,不过小家伙也想自己的对象了,就是不知道墨墨现在有没有也在想他。

    到了机场后,张然的班次晚点了,还没到。都怪他自己昨晚太早睡了,也怪张然登机前才给自己发信息,。不过如果他昨晚就看到消息了,肯定会睡不着的。

    这算是小祖宗第二次来机场,这次到的还是异国国际机场,小家伙好奇的打量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各种肤色,各种发色,各种打扮。

    你在桥上看风景,别人在桥下看你。小祖宗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孰不知自己也在被人打量严家宝则是一直朝着张然航班的出站口张望,偶尔抽空回答下小祖宗的各种问题。

    “小朋友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一道好听的成年男性声音在身侧响起,坐了一个多小时,也无聊了一个多小时,第一次有人搭讪说话,小祖宗好奇的抬头看去,在看清说话男人的长相时,脑中忽的响起一道道声音。“你什么时候破壳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小北只要有风的地方就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北,我一直陪着你,你能不能也一直陪着我。”

    “小北,我也可以的,为什么选择他,不选择我。”

    “严北你我相伴数千年,你当真要这样对我吗?”

    “严北你等着,我会回来的。”

    “小朋友,小朋友,你怎么呢?”一双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手在小祖宗眼前晃了晃,温柔话语中尽是担忧。

    小祖宗回神时,白嫩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染上一层薄汗,眼神恍惚的看着眼前男人的脸,嘴角轻声呢喃“风…………”。

    “小朋友,小朋友小朋友你怎么呢?快醒醒!”

    前一刻静止的时间仿佛从男人的这一声惊慌的询问又滴答滴答转动起来。

    严家宝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来一边看着表一边看出站口,等得有些心急,忽的听到身后有人再喊着什么,声音就近在耳边,心脏猛地一紧,赶紧转头朝身后的小祖宗看去。

    看清后面的情况,严家宝 孔猛地一缩,三步并作一步上前,一把想将俯身在小祖宗座位前的男人拉开。

    “你谁呀!快让开,赶紧离我家小祖宗远点”,严家宝没忘记刚才男人喊的那句话,此时的他只想赶紧看看小祖宗的情况。

    可是接下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严家宝的手没有触碰到男人的衣服,而是直接从男人身体穿过去了。

    “你…………你…………”,严家宝有些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复又抬头朝男人看去“你……”对小祖宗做什么了呢?

    可是严家宝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男人。

    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是幻觉,没有什么男人,也没有,严家宝脑袋猛地被敲了下,小祖宗,对小祖宗。

    没有了男人的遮挡,严家宝终于看清小祖宗的状况。

    此时的小祖宗双目紧闭,嘴唇有些白,额头上的薄汗已经汇聚成不大不小的水滴,这一幕刺激得严家宝几乎说不出话来。

    出事了,他家小祖宗出事,一定是刚才那只男鬼,严家宝此时已经没有脑子想为何他能看到那只男鬼,他只是在想小祖宗到底怎么呢,要怎么做,要怎么救小祖宗。

    一开始周围的旅客都被严家宝一惊一乍的莫名行为搞得很是奇怪,甚至有几个觉得严家宝是不是脑子有病,可是当他们看到严家宝手足无措的跪身在一个候车椅前,而座椅上坐着一名明显昏厥过去,状态不是很好的小孩子,也明白过来这个华人男人的不正常是为什么了。

    热心的旅客们用着各自的语言七嘴八舌的说着些什么,可是此时的严家宝根本听不到。

    他很害怕,他很恐惧,无论他怎么摇,小祖宗就是没有醒来。

    旁边的旅客见自己说的话,对方根本没有反应,也是很着急。还是一个华人小姑娘刚好出站,见这边围着好多人,好奇的挤进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