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拐个角,隐隐约约就听到嘈杂的人声,看来也没越走越偏僻。

    李云天乐呵道:“小北,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那边声音听着好像很热闹,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李云天凑热闹的心犯了,带着严北就往声音方向走去,他想反正要问路,就顺便看看热闹,实在是那边的喝彩声一阵一阵的。

    “哇,小北,斗武,原来这边是斗武场,有人正在上面斗武了”,李云天伸长脖子朝场中张望,男的都有腔好斗的热血,李云天怂是怂了点,可是不代表他没有仙侠梦。

    李云天兴奋地扯着严北的衣袖往人群里挤,站在外圈看得一点都不过瘾,全然不顾严北的排斥,兴奋中的李云天力气还特别大。

    袖子扯不回来,严北眉头越皱越深,身体不断地与人发生摩擦碰撞,让他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一直往前挤进去的李云天并没有注意到严北的脸色,还在继续向前奋进着。

    意外总是来的那么突然,李云天顾着往前挤,没注意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脚,整个人向前倒去,倒下去的那一瞬,他脑袋空白了,唯一记得就是松开严北的衣袖,才不至于带倒严北。

    原本站在李云天前面的观众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几人一个闪身已然跃出圈外,而脑袋空白忘了自己也是初级修炼者的李云天就这么砰的一声摔得五体投地。

    那砰的一声听得在场的人都替李云天感觉到疼,因着李云天这么一摔,以李云天为中心的人稍稍散开,空出了一大片,和李云天同行的严北也随之成了焦点。

    周围的人散开了点,不再人挤人,严北脸色终于好看不少,看在这人摔倒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起来,走了”,严北觉得经过这一摔,这人应该再没心思继续留下来看热闹了。

    严北猜得没错,李云天现在是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斗武场上正斗武的两人瞧着没什么大事,继续刚才没完成的斗武,一下子观众立马被吸引过去,没人再关注李云天这边。

    李云天一手捂着脸一手摸着摔疼的膝盖,跟在严北身后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轻蔑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小猖狂和小废物吗!怎么,你们也是来斗武的,一个敢大放厥词,说咱们菏西学院的师叔祖不够格当他师傅的人,相信修为武技一定高于在场的所有人吧!要不上去比一场”。

    第165章 廖启明的毒计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和严北他们有过两面之缘的廖启明。

    而廖启明的话说完,全场一片哗然,就连斗武台上已经恢复斗武的两人也停下动作,所有人齐齐朝严北和李云天望去,目光大部分集中落在了严北,这个他们早有耳闻的风云人物身上有人在入学考核那天当众挑衅菏西学院神一样的存在,这样的事情想不知道似乎很难难,严北的名号在学院里可是响当当的,在场的人是只闻其名还未见过其人。刚才李云天闹了个笑话,所有人也仅仅是在心中稍稍鄙夷了下,便收回心思继续观战。

    廖启明这么一挑明,大家心中原本就存着好奇心,现在正主就在旁边,岂有不围观的道理,有几个不嫌事大的甚至已经开始附和起廖启明的提议。

    “对啊,对啊,既然认为师叔祖都不够格做师傅,那肯定有过人的本事,上来来比一场”“对,上来比一场,林某不才,不知道能否请赐教一番”。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对,我也要和你比一场”。

    “都别争了,先和我比一场”。

    “没废话,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小弟弟,哥哥今天就不找你比试了,咱们另约个时间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场面可以说一下子失控了,所有人约战的约战,嗤笑的嗤笑,嘲讽的嘲讽,起哄的起哄,看热闹的看热闹,简直比之前斗武台上有人比斗时热闹不止一点点严北挑眉,面对如此场面,黑眸依旧平静无波,“走了”。

    李云天和他离得近,他的声音没有被暄杂的吵闹声盖过去,只是李云天微微愣了下,真的就这样走了,小北难道都不生气。

    这群人实在太过份,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回事,是人都知道童言无忌,小北那天讲的话,师叔祖本尊不在意,这群人现在瞎起哄个什么劲。

    哼,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和一群无知的人计较,李云天赶紧跟上严北,两人完全不理众人的话,直接离开。

    可惜总有人见不得他们好,好不容易挑起的热闹,怎么能就此散了。

    廖启明一个闪身来到严北的身前,挡住他的去路,“怎么,这样就想走,当初在学院大门前,你不是很猖狂,不仅直言师叔祖不够格当你的师傅,如此大言不谗还不够,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用‘幼稚’一词来评价师叔祖,黄口小儿真是无知之极”。

    廖启明之所以会三番两次找严北麻烦,是有原因的。第一次在门口他是看不惯,很奇妙的初次遇见,他就觉得这个小儿很讨厌,才会故意推李云天,想着李云天向前倒去,也能带倒小儿;而第二次见面,是已经知道学院门口发生的事,这次对小儿的莫名敌意终于找到了合理理由了,当年自己祖父和侯殿宇的祖父一起到菏西学院参加考核,有幸遇见在院中没有外出的冷无名,两人皆知道对方的身份,便动了拜对方为师的心思,不过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甚至动用了家族的力量,最终还是无果。

    不过两人的祖父也没因此对菏西学院心生芥蒂,高人收徒像来慎重,再说想做冷无名徒弟的,整个菏泽大陆多的数不胜数,且从那以后到现在冷无名并未收过徒弟,据多方打听也从未动过收徒的心思。

    你说一个从他祖父开始大家争相想拜其为师的人,一个黄口小儿竟然说对方不够格当他的师傅,这是在侮辱谁呢!

    廖启明的性子就这样,受不得窝火气,在菏西山脚下相遇时,他就想动手教训教训这个小猖狂了,只是菏西学院有规定,不许打架斗殴,挑衅生事着逐出学院,且子孙三代不得参加菏西学院的考核。

    廖启明就算是再冲动也生生忍住了,不能动手,过过嘴瘾总是可以,不过他没想到那孩子还真能忍,嘴瘾过得不够爽,闷气倒是一腔。

    这事他一直怀恨在心,想着找机会一定会好好将人教训一顿的,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没有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还要感谢小猖狂旁边的那个小废物,要不是小废物的那一摔,自己怎么会注意到他们呢!

    在确认是严北和李云天后,廖启明心中便生了一计。

    他们现在在哪?

    斗武场!

    这么一个合理教训人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把握住。

    “让开”,严北面色如常,不曾露出半丝惧意,就算他现在修为不如眼前人,甚至不如在场的大多数人,可是他的傲气是与生俱来。

    廖启明对自己的恶意表现得太明显了,严北尽管不知道为何,但是他也没将对方放在眼里,左右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怎么,不会是怕了吧!”廖启明斜嘴冷笑,身体并没有让开。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让人就这样离开。

    李云天还记恨廖启明了,见这人堂而皇之的在欺负严北,脸也不捂了,几步上前横插在两人之间,抬头时脸色表情秒变,一脸赔笑道:“这位大兄弟,小北还是个孩子,小孩子说的话哪里能当真,你不知道童言无忌吗?比试啥的就算了,我和小北还有师傅安排的作业要去完成,大家继续,继续,我们就先离开了”。

    起哄的人听了李云天的话,一大半熄了玩闹的心。的确,严北的年龄摆在那儿,就如李云天说的童言无忌,在场的都是成年人,不可能因为小孩子胡乱说的话,就去和他计较,说出去会让人耻笑的。再说,那事他们也仅仅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偶尔提及大家乐乐,至于和当事人,大家无冤无仇的,背后或者见面时吐槽嘲笑上两句就行,真去不依不饶为难人似乎就有点过了。

    廖启明看着李云天的目光闪过一抹阴毒,周围人的变化他当然留意到了,都是这人出来说那些话,真是多管闲事。

    廖启明友好的笑了笑,“这位小兄弟真爱说笑,人家正主还没发话了,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再说了,这只是个正规的修为武技比试。大家也只是好奇能说出那样的话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能因为年纪小,就说话无所顾及,当然不想上台比试也行,只要你旁边那位小小兄弟当场保证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算是给大伙一个交待,下回见面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院生,省得不知情况的,心中存在偏见,再去寻小小兄弟的麻烦”李云天想骂娘,他家小北凭什么要给大伙一个交待,此时寻麻烦的不就你自己一个,讲什么好听话,真不要脸,这么大的人还欺负一个小孩子,也不害臊。

    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出一抹笑来,李云天干脆僵笑着说:“大兄弟你说的话文绉绉的,我和小北学识有限,一时理解不来,我们实在有课业在身,就先离开了。不过,大兄弟你放心,刚才的那些话,我记住了,回去一定会好好琢磨的,到时真的琢磨不透,会去请教下我家师傅的”。

    李云天想法很简单,廖启明鬼扯,他也跟着鬼扯,最后提了下司徒院长,不过是想让对方做事悠着点,他和小北也是有靠山的。

    严北比李云天还了解菏西学院的相关制度,知道对方也就耍耍嘴鼻子,不敢真的明做什么,李云天继续和对方这样你来我往毫无意义。

    “走了”,严北看都不看廖启明,扯着李云天的衣袖打算离开。

    如果说刚才前一刻硬要走,或许他还真可能放他们离开,只是刚刚李云天的话,听得廖启明不是一般的窝火。

    妈的,这两人还真是拿无知当无敌,廖启明此时已经开始失去理智,廖家在菏泽大陆的地位,让他从出声到现在还未如此受气过。

    廖启明一个箭步上前,用巧劲推开跟在严北身后的李云天,伸手拽住严北的手,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所人有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就听到一道冷沉却带着与年纪相符的稚嫩声音。

    “放手”,严北此时也微微有些愠怒了,这人像块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粘着不放,心性再好的人都会被逼怒。

    廖启明邪笑,贴近严北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反问道:“我要是不放了,你是要来打我,还是咬我呢!”

    在抓住小猖狂的手时,廖启明就用内劲探测这人的修为,没想到,简直让他大失所望,就这点本事,看来也就嘴皮子厉害点。

    “你 ”,严北抬臂想将对方的手甩开。

    察觉到他的动作,廖启明心中顿生一计。

    一道蓝色光圈从他手中扩散开了,变故只是在须臾之间,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严北的身体已经一道无形的气震飞到五米开外,是生是死未知。

    廖启明十分无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用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的声音说:“我以为他要对我发动攻击,下意识的形成气罩想自保而已,没想到我误会了,也高估了对方的能力”。

    与此同时,菏西山脚下,一男一女一兽正悠闲的走在山间小道上,在前面追蝴蝶的金毛大家伙忽然停下,大鼻孔朝天嗅了又嗅,金眸微凝,后脚一蹬,朝某个方向飞奔而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第166章 神兽之吼!

    秀儿需要回菏西学院,可是严墨怎么办?她心中更倾向于将严墨和大金留在宫中,相处过一段时间,秀儿觉得男人太冷了,和他说十句话,回不上一句。派出去查的人几番查探后依旧是无果,可是越相处,秀儿就越想和男人亲近,甚至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男人永远记不起来,那是不是自己就是男人空白世界的第一人,按照雏鸟情节,她对于男人来说不就是很特别的存在。

    有了这种想法,秀儿更不想男人恢复记忆了。做出带男人一起过来菏西学院这边的决定,实在是因为男人知道自己要离开皇宫,也不肯继续留在宫中,执意要离去,无奈之下秀儿才做了这个决定,并且和男人讲了许多其中厉害,反正她不知道男人听进去了吗?亦或者能多少明白点她的良苦用心。

    至于菏西学院这边,秀儿已经哀求孙皇后帮忙打点一下,让男人以求医治病的理由住进菏西学院里。

    一路上男人依旧沉默寡言,不过秀儿并不在意,反正她已经习惯,还好有大金可以逗着玩,上山时,她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眼睛时不时落在男人的宽阔的后背上,偶尔扫了下前面追风捕蝶的大金,心中竟隐隐有丝满足。

    只是秀儿没想到自己刚错开一下眼,大金竟毫无缘由的向山上狂奔而去。

    “大金,停下,快停下,你要跑去哪?快回来!”秀儿冲着大金即将快消失的背影大喊,可是她的喊声完全没有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金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你,我”,秀儿着急的咬唇,想说自己去追大金,这里是菏西学院,大金乱跑乱闯很容易闯大祸的。可是将男人自己一人丢在这里,对于男人来说人生地不熟的也很容易出事,她根本不放心,一下子陷入了纠结为难中。

    严墨望着大金消失的方向,眸色幽幽变暗,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山上行进。

    “大金跑哪去了,你知道吗?还有大金怎么突然就跑开了”,男人气定神闲的样子让秀秀稍稍感到心安,她或许太紧张了,从遇到大金开始,它从来没有伤过人,而且极其通人性,她讲什么,大家伙都听得懂。

    “不知道”,严墨原本不想回答的,只是女人一直没有挪开视线,仿佛得不到他的回答就会一直注视下去,这让他很不舒服。

    秀儿很想敲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瓜子,这样的回答不是闭着眼睛就能猜到的吗?她怎么习惯性的就喜欢问男人问题了,还是在明知道得不到满意答案的情况下。

    也就这时,秀儿想到了可以请司徒师傅帮忙去找大金,并且找到后让司徒师傅看好大金,别让大金在四处乱跑,不然到时男人待在菏西学院的事生变怎么办!

    既然想到了,秀儿便立马纸鹤传音给山上的司徒院长。

    斗武场所有人一片噤声,大家彼此面面相窥,这样的情况有些超出他们的看客心理,场面已然没有刚才斗武或者起哄时的热闹了。

    廖启明解释的话说完,就坦荡荡的站在那,随旁人打量,仿佛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良久见地上的人还没起身,才不情不愿的慢步过去,不过有人先他一步踉跄着急奔过去。

    “小北,小北,你怎么呢?哪里摔疼了,快告诉我”,被亮光闪了下眼,再睁开时,就看到严北落地的画面,李云天被吓坏了,真的被吓坏了。

    小北年纪那么小,那小身板哪里经得住那么重重一摔,不行他要赶紧带小北去看大夫。

    “小北,你没事吧!回答二哥一声”,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可是真当这样的事发生时,尘风此时恨不得捏碎那个敢伤了小北的东西。

    严北抚掉李云天伸过来要扶起他的手,然后朝空中摆了下手,意思是他没事,不要担心,刚才被震出时,二哥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他会有事才怪。

    “小……小北……你……流血了”,李云天惊慌的指着严北的嘴角,严北能自己坐起来,他方才提着的心渐渐回落,只是一开始没瞧仔细,没有发现小北嘴角那抹鲜红。

    鲜血的刺激下,李云天再也没忍住,愤愤起身,朝着廖启明怒吼道:“你太过分了,小北只是个孩子,你竟然将他打出内伤来,你……”“吼 ”李云天还没数落控诉完,一道响彻云霄让在场众人震耳欲聋的吼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个小孩身前。

    那是什么?

    玄兽?

    灵兽?

    什么品阶,为何他们感知不出来?

    所有人脑中同时冒出这四个字,除了严北,当然严北脑中没有这些疑问,却有其他疑问。大金不是被他留在那个界面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那人呢?是不是也过来了!

    严北蓦然有些紧张起来,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其实这是他自己不小心磕破嘴唇流的,李云天一惊一乍有些小题大作了,真正受到内伤伤及五脏的话,怎么可能只流这么点血。

    斗武场这么大的动静,大金那声响彻天地的巨吼,菏西学院的所有人,包括青鸾峰上的冷无名全被惊动了。

    司徒院长急匆匆的准备往吼声传出方向赶时,才收到秀儿的传音纸鹤,听到秀儿拜托他的事,心道晚了,那金色大家伙简直太胡闹,才来菏西学院就这么不安份,秀儿这丫头有得操心了。

    斗武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实在是那头不知从里冒出的金色猛兽释放出的威压太可怕了,有些修为比较低的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李云天就是其中一个,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他很担心严北,刚刚还是讨厌鬼欺负人,现在又冒出一头这么可怕的猛兽,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连目光都是飘忽的,至少现在猛兽是背对着小北,他不能让小北引起猛兽的注意。

    此时,廖启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胜券在握,经过那头突然冒出的金色家伙这么一闹,学院的总院长和其他分院长很快就会聚集这里来。而刚才斗武场发生的事,想到这,他的拳头不自觉捏紧了,暗暗对自己说,他没有想伤人,他只是好奇求战,好战心强了点,急于与强者对战好突破自己,之后便是以为对方想攻击自己,想自保而误伤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