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眸色闪过一抹心虚,“上学时候认识的。”

    从幼儿园到大学,都一个学校。

    宋遇星不奇怪了,哦了一声。

    邵知煦能在调查局任职,想必能力也是出众的,能和霍至一个学校也不奇怪。

    他心说这个大学白上了,明明和他们一样都是京北大学,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们。

    “那你在x国也有认识的人?”

    霍至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道:“认识几个。”

    “嗯。”

    宋遇星本来还很坚强镇定,但是被霍至这么一安慰,就忍不住想要抱他。

    至于霍至为什么会在x国认识人这些问题,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将脑袋埋进了霍至的颈侧,一副极度依赖他的姿势。

    以前遇到各种危机,都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作为公司领导人,还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紧张。

    他从小受的教育都是关于omega的,没有系统学过如何管理一个公司。

    他以前的想法甚至是:前半辈子靠家里养,后半辈子找个alpha养,打死也不要参与到公司这些尔虞我诈的争夺之中。

    直到后来父亲出事,他被赶鸭子上架,才在贺言的指导下一步步学会了管理公司。

    其实他也会怕,怕让父母失望,怕让家族蒙羞,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霍至垂眼,眸中柔情似水,掌心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抱住,“哭了?”

    宋遇星吸了吸鼻子,立马退出了他的怀抱,愤愤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哭!”

    “我试试。”霍至微微低头要去吻他。

    “走开。”宋遇星侧头,他的吻就落到了脸上,“别不正经。”

    他拿出手机,“既然你联系了人,那我先和景岑说一声要他不要忙活了。”

    霍至应了一声,搂着他的腰不放,看着他打电话。

    宋遇星无语,又拗不过这人的强势,就待在他怀里打电话。

    可电话打了几次,一直没人接,他有些担心。

    霍至拉着他朝外走。

    “不用担心那人,也许他刚刚就是骗你的,我认识的人应该快到了,非常守信用,走吧。”

    第66章 不是亲的,我不认

    宋遇星盯着他的侧脸,长呼一口气,“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小心眼?”

    还踩一捧一,真是服了他了。

    霍至回答:“嗯,现在变得小心眼了,我不喜欢你和他卿卿我我。”

    宋遇星:“......什么卿卿我我,人家虽然爱开玩笑,但还是挺尊重人的,在我面前都收着信息素。”

    霍至:“你才来这几天,就护着他了。”

    宋遇星:“......”

    他长吁一口气,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去了前面,留下一个不想和他说话的倔强背影。

    .

    酒吧。

    包厢的门被一脚踢开,一个挺拔的身影飞速冲了进去。

    随即,嘭的一声。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脸上狠狠落了一个拳头。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坏心思,我说过不要动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景岑面目可憎,抓着景容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景容用舌尖顶了顶腮,嗤笑一声,表情轻松,垂眼看了看抓住自己衣领的手。

    “我清清白白,你可别乱给我泼脏水。”

    景岑将他朝后一推,猛地放开了手。

    “是不是清白你自己清楚,宋氏的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景容给他倒了一杯酒,“没有。”

    景岑谑笑一声,很明显是不信。

    “呵,你把我当傻子耍?既然动了他,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的!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这些话,转身要走,却被门口的人给拦住了。

    景岑怒了,转身看向景容,“你什么意思?”

    景容从沙发起身,走到景岑面前。

    “好不容易有了在乎的人,作为哥哥,我自然是为你高兴的,但华国这这趟浑水你还是不要掺和了。”

    “我偏要掺和,让开,否则我要动手了!”

    景容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景岑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毫不客气抡起拳头,朝景容挥了过去。

    景容眸色暗淡,随意抬手,一下挡住了他的拳头,而后轻轻松松甩开。

    景岑气得要死,奋起直追,盯着人打了几个来回。

    包厢里乒乒乓乓一阵响。

    最后,景岑被打趴下,狼狈倒在地上。

    最为显眼的就是他那张脸,实打实挨了两拳头,都变红了。

    他不就打了他一拳,有必要这么加倍奉还么?!

    景容云淡风轻擦了擦手,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问:“服气了?”

    景岑从地上爬起,倒在沙发上难受地捂着自己还没好全的伤口,脸色很臭。

    从小就没打赢过他,除了那次......

    景容蹙了蹙眉,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衣服,看到渗血的纱布,面色顿时沉了几分,吩咐守在门口的人。

    “去拿医药箱过来。”

    “是。”

    景岑一把挥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

    “不用你假好心,这都是拜你所赐,现在看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意外啊!”

    景容揉了揉眉心,蹲在他面前,“都说了不是我做的,你脑子被猪吃了么?”

    景岑打了一架后冷静了许多,愤愤开口:

    “莱青路,我和小星星去找白海的时候,你的人要灭口,还有今晚在医院,那群亡命徒也说看见你的人和一个华国人在包厢交易。”

    景容眯了眯眸,严肃道:

    “我做事,绝不会草率到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我的人可不会轻易让你抓到,就算抓到了也不会苟活。”

    景岑心想,这倒是真的。

    景容的人训练有素,还忠心得要死。

    任务失败那一刻绝对会自杀而亡,不会让他留着活口。

    但去找白海那一晚,他的人追了一下就轻轻松松抓到了敌人。

    而且那人现在还关在地下室,贪生怕死地一个劲儿求饶,怎么想怎么不对。

    景容继续说:“在包厢看到我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先不说我谈事情不会去什么人多眼杂的包厢,光是确认我的人身份这一点就很难。”

    “我的人身上虽然有纹身识别,但要擦拭特殊药水才能显现,那些人又是怎么确认的呢?”

    景岑没好气睨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还要特定条件才能出现纹身?!”

    那群亡命徒说是在换衣服的时候看见纹身。

    现在想想真是漏洞百出!

    谁家去执行任务换衣服给别人看啊!

    景容在家族比他还厉害,比他还心狠手辣,谈事情定然不会让区区几个亡命徒看见。

    就像现在这个酒吧包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他的人,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他做事要是这么不谨慎,早死一万次了。

    连他都不知道纹身要擦特殊药水才能显现,外人就更不知道了。

    那晚追杀他的人明晃晃让他看见纹身,故意把他朝宋遇星住处引,就是为了让他怀疑景容。

    他一怀疑,心中就种下了一颗不相信的种子,就会被人钻空子。

    对方再故意让他抓到灭口那人,让他看见纹身,以此坚定他内心的怀疑。

    再加上今晚那群亡命徒的说辞,一步一步,他已经彻底掉入别人准备好的陷阱。

    坚信了是景容想要对付他和宋遇星。

    “那你现在知道了。”景容唇角勾了勾,“相信我了?”

    景岑表情冷冷,“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特么居然敢利用我,限你一星期,赶紧解决!”

    景容:“......”

    他拿过助理递来的医药箱,没好气道:“衣服脱了。”

    景岑起身,“我现在要送小星星回国,你滚。”

    说着,他越过景容就要走,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

    景容脸色越发的沉,抬手一个大力就把要离开的人给拉了回来,“坐好,人家不用你管。”

    景岑被甩在沙发上,顿时气急败坏。

    “你凭什么管我,我和小星星约好了,他还在等我!”

    景容俯身凑近了他一点,眸光透着不可忽视的危险,“凭我是你哥。”

    景岑想打人,“不是亲的,我不认!”

    景容饶有兴致地挑眉,“那换一层关系也行,随你,我都可以。”

    景岑对上他眉眼深邃的眼,不自在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