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两人一起来?到学校,学校九点正式报到,现在是?早上八点半。

    今天?天?气不好,天?上下着小雪。

    郁怀白没有下车,把伞递给他,说:“中?午我来?接你。”

    “好。”宿洄撑着伞下车,站在车外,裹紧郁怀白送他的灰色毛巾,说,“我去上学了。”

    他转身要走,郁怀白叫住他:“等一下。”

    “嗯?”宿洄低头看他。

    郁怀白点了下自己的脸颊,双眼凝视着他:“亲一下。”

    前面司机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去,假装没听?见。

    他们?的车停在校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同学和老师。

    宿洄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接着弯下腰去,把伞往身后撑,挡住车里的画面。

    柔软的嘴唇带着一点凉意,轻轻碰了下郁怀白的脸颊,然后很快分开。

    “我走了。”宿洄起身走人,自己的心里也是?甜蜜蜜的。

    -

    自从之前的手机被老师没收后,宿洄再?也没有带手机来?学校,每次郁怀白有什么事情要跟宿洄联系,都会很麻烦。

    就比如现在,那?个?米国老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拉着郁怀白要给他汇报一下年初预算安排。

    公司里的预算划拨郁怀白心里都有数,他本来?不想搭理卢森卡,然而对方代?表的海鸥科技毕竟拥有郁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郁怀白决定还是?给他两分薄面,于是?跟卢森卡进了会议室。

    然而眼看时间临近午休,郁怀白直接起身走人。

    “郁总?”卢森卡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中?文叫住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郁怀白转身看他,脸色平静:“吃饭了,有事下午再?说,散会。”

    说完郁怀白直接走人,其他股东都一哄而散。

    其中?,最?会说话的石总拍了拍卢森卡的肩膀,直接开怼:“卢森卡,你下次开会能不能整点大家不知道或者不清楚的内容说?公司的预算安排年初开会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还有说的必要吗?你要挑重点啊,别浪费大家时间。我下午还有事,你下午要是?还要开会,我不来?了啊。一天?天?的,净搁这整些无用?功。”

    说完石总径直离去,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卢森卡,气得卢森卡刚要反驳,就看到石总已经开溜了,气得他直咬牙。

    其他股东态度还算好点,但也都很礼貌地说了句:“我下午也有事,不来?了。”

    至此,卢森卡安排的会议算是?彻底泡汤了。

    等人全?部?走后,卢森卡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去一条短信:[我尽力?了,没拖住。]

    另一边,屋漏偏逢连夜雨,郁怀白好不容易上了路,却发?现他平常走的路突然堵车了,说是?前面出了车祸。

    郁怀白等了好几分钟,见车流还没有动,随即当机立断:“走小道。”

    司机熟稔地把车开上小道,还好小道没堵,司机随即开车带着他,扬长?而去。

    -

    雪越下越大了。

    宿洄撑伞站在校门口,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每次放学,校门口都聚集了很多人,宿洄每次都会等十分钟左右才从教室出来?,避免被吵闹的人群吵到。

    然而这次,他在校门口都站了十分钟了,还是?没能等到郁怀白的车。

    宿洄不由担心,心想郁先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啊呸呸呸。”宿洄赶紧呸几句,把不好的想法呸走。

    他正呸着,突然一颗芒果滚到他脚边。

    宿洄抬起头,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撑着伞,蹲在地上捡芒果。

    她手里的袋子破了,蹲在地上捡芒果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宿洄低头,看着他脚边的这颗芒果。

    最?终,他弯下腰,把这颗芒果捡起来?,朝那?个?女人走去。

    离对方还有两米远时,宿洄停下脚步,他有些紧张地开口:“你的,芒果。”

    “谢谢,”女人转过身来?,看到是?他,顿时笑出了声,“原来?是?你啊,送你吃了。”

    宿洄一惊:“你认识我?”

    女人微笑着,很是?温柔。她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整个?人看起来?却非常美艳精神,烫着一头长?卷发?,手上戴着红宝石,一身黑色加绒旗袍,披着白色貂绒披肩,看着非常年轻,贵气逼人。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女人挽了下挽在手上的披肩,微微弯起唇角:“你可能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傅文菁,按照辈分,你和怀白得叫我一声后妈,可不就是?一家人吗?这芒果,送你了。”

    第55章 第55章

    寒意从脚底慢慢升起。

    宿洄怔在原地,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慢慢往后退。

    傅文菁把头发挽到耳后,笑容温柔大方:“怕我啊?我一个弱女?子, 能对你做什么呢?”

    宿洄脸色发白, 小说?里的傅文菁手段阴毒, 为了报仇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女?人低笑:“愣着干什么,叫我声妈啊。”

    宿洄握紧伞柄, 手里还拿着芒果, 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一声:“洄洄!”

    宿洄猛地回了神。

    一辆黑色宾利开到校门口, 郁怀白撑着伞从?车里走下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郁先生!”宿洄眼里只剩下那个高大的身影。他双手松了力?,伞和芒果都?丢在了地上。

    他冒着小雪,直接冲到郁怀白怀里, 紧紧抱住对方。

    他抱着郁怀白, 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直到此刻, 宿洄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郁怀白单手抱住他:“没事了, 别怕。”

    说?完他抬起眼眸, 冷冽地看?着傅文菁。

    傅文菁依旧脸上带着笑, 冲他招手:“好?久不见啊,我的乖儿子。”

    郁怀白拍拍宿洄的肩膀, 说?:“你先上车,我有?话跟她说?。”

    宿洄上车坐好?, 不放心地看?向郁怀白。

    郁怀白对车内司机道:“往前开一点。”

    司机听话地把车开到路边, 只留下郁怀白和傅文菁两个人, 撑着伞在雪天里对峙。

    傅文菁提着那袋破了洞的芒果袋,往前走两步:“送你的。”

    郁怀白神色冷漠:“我芒果过敏。”

    傅文菁弯起嘴角。她当然知道郁怀白芒果过敏, 她就是想恶心对方。

    傅文菁撩了下头发,说?:“听说?你跟焦阳闹掰了?”

    郁怀白冷冷地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中写满四个字:与你无关。

    傅文菁笑了下,又说?:“那个宿洄真是你爱人?想不到你这浑小子也有?动心的时候。”

    郁怀白跛着脚往前走一步,目光沉冷。

    傅文菁看?眼他的脚,轻笑出声。

    郁怀白毫不在意她取笑的眼神,而是沉声道:“你敢动宿洄,我叫你生不如死。”

    傅文菁笑:“那我还真想试试了。”

    郁怀白盯着她,几秒后,岔开话题:“听说?你在国外结婚了,还有?个五岁的儿子。”

    傅文菁瞬间握紧双手:“你敢动我儿子……”

    “你敢动宿洄,我就敢动你儿子。”

    一阵冷风吹过,吹动郁怀白额前碎发,他半垂下眼皮,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睨着傅文菁:“我这人一向很?疯,你敢动宿洄一根指头,我就敢断你儿子十根指头,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小孩。不信,你可以试试。”

    郁怀白说?完转身就走。

    傅文菁盯着他的背影,几秒后开口:“以你对宿洄的感情,就算他只断了一根指头,你也会很?心疼吧。”

    郁怀白瞬间停下脚步。

    傅文菁轻笑:“有?软肋真的很?麻烦,是不是?那我们?就比一比吧,看?看?是你能把宿洄保护得很?好?,还是我能把我儿子保护得更好?。”

    郁怀白缓缓转身,突然走上前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傅文菁的脸被扇到了一边去。

    她震惊地抬起头,捂住自己被打到火辣疼的左脸,不敢相信:“你居然敢打我?!”

    郁怀白冷冷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你当年知三当三,跟着袁欣他们?欺负我们?娘俩,这账我还没跟你算。不妨告诉你,我一直都?有?派保镖暗中保护宿洄,今天你突然出现,保镖们?见你是个女?人,这才没防备,下一次,你连洄洄的身都?近不了。好?歹也是社?会名流,当众挨打你不觉得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