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担心他啊,而且看周兰斯衣服都没有换,很?有可能是特?地回来看自?己的。

    虽然好像哪里有点奇怪,但是,他真好心啊。

    姜楚松了?一口气,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兰斯说唐昔的事,于是含糊地带过,“嗯,是一个朋友。”

    “也没有人强迫我,我就是单纯……想试试?”这个理由说的,姜楚自?己都给整不自?信,声音不自?觉小了?一点。

    但他一时?也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借口了?,总不能跟周兰斯说自?己在为下一个剧情做准备吧,姜楚不擅长撒谎,略不自?在地避开了?对面少年的视线。

    是因为他今天穿的太正式了?吗,总觉得周兰斯现在的气质有点强势。

    被完全笼罩在周兰斯身下的姜楚对他们现在这样略带暧昧的姿势一无?所觉,仰着头,脖颈白皙纤细,漂亮秾丽的脸这就么毫无?保留的袒露在他面前,琥珀色眼睛不含一丝杂质。

    “那个,你能稍微向?后一点吗?”姜楚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又闻到了?周兰斯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吸了?几口,那种莫名的热度再度从身体?里慢慢攀升。

    周兰斯像是也意识到距离的不妥,稍微直起身,礼貌稍微后退了?一些?,表情带了?歉意,“我光想着你的事,不小心有点着急了?,抱歉。”

    “不不不,都是我……”姜楚刚想要摆手让他不用道歉,就感觉头顶ooc警告擦过,只好压下嗓子,小声恢复了?平日怯懦的声音,说,“是我不小心发错了?照片。”

    “没关?系,如果是姜楚你的话,无?论什么都可以发给我。”周兰斯又恢复了?往日两人独处时?清冽温和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强势不过是错觉。

    这个……姜楚不太敢应,这次的照片还算正常,如果以后的照片还手抖发给周兰斯,那真的可以洗洗睡了?。

    没等到回答,周兰斯也不在意,看了?眼腕间?的手表,道:“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姜楚惊讶周兰斯这就要走了?,好像回来只是确认他的安全,说没有一点感动是不可能的,

    “晚安。”

    姜楚蜷了?蜷光着脚,想着一会?周兰斯走了?,他就踩着椅子过去,却不想原来已经退开几步的人忽然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腰,神色自?然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之前被抱下来事姜楚一是没有反应过来,二是没有力气,可这时?他已经恢复了?力气,突然被这么抱起,姜楚一惊,下意识双手双脚并用缠住了?周兰斯。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差点忘了?你没穿鞋。”淡淡的笑意从胸前传来。

    “……”姜楚不知道这时?该摆出什么表情,周兰斯只是好心吧,但他自?己慢了?一拍,这抱都抱起来了?,再挣扎好像更?奇怪。

    可是……要知道自?从小学?后就再也没人这么抱过他了?,对周兰斯这稍显亲近的举动,姜楚不由自?主想到了?今天刷到的一个新词——guy蜜。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但姜楚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面露惊恐,没注意到抱着他的人脚步一顿。

    姜楚脚一沾到床边的阶梯就火速松开了?手,手脚并用掀开床帘爬了?进去。这一刻,花果山的猴子都没姜楚爬得快。

    第41章

    夜幕沉沉, 一轮皎洁明月高悬于天空,静静散发着朦胧清冷的光辉,零星几点?星光分布在?远处, 寂寥又孤独, 月光下的城市亮起数不清的灯盏, 仿佛天上的星星倒转到了地?上。

    低调奢华的轿车缓缓驶出明泽高中, 漆黑的车身倒映出一道道流星似的光痕,无声融入车流中。

    开车的司机是位四五十光景的中年男子, 长相和善, 看向后视镜中阖眼浅寐的俊美少年, 问, “兰斯少爷,是回老宅吗?”

    “不回去了,”周兰斯睁开眼, 眸中一片清明, “李叔, 去景光苑。”

    “这……”闻言, 李叔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见少年已经撇过脸看向窗外,只好道,“好的。”

    半晌, 李叔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笑着说:“兰斯少爷,下下个月初就?是您生日了吧, 过完生日,您也就?成年了。”

    周兰斯淡淡应了一声, “嗯。”

    “今儿就?听夫人早早提起了,说您成人礼这么重要的日子,届时一定要好好的大办,”李叔的话语里带了一些期盼,“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去一趟,大家商量商量。”

    “我知道了。”相比于李叔的激动,周兰斯异常平静,看不出任何喜怒,“让母亲做主就?好。”

    李叔听出周兰斯话语中的淡漠,不仅是对夫人,还有对他自己。

    他从?周兰斯还很小的时候就?当了周家的司机,算算时间?也有十几年了,可以?说亲眼见证了周兰斯从?小小一只的团子长大到如今矜贵耀眼的少年。

    李叔见过周兰斯在?外与人相处的模样,温瑾有礼,挑不出一点?毛病,完美的像是一台精密计算的仪器,而这台仪器从?幼时起就?被人为塑造。

    他一个大人回想起当时小周兰斯的日程表依然感觉窒息得透不过气,更别说周兰斯十数年如一日的经历这些,很难想象当时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李叔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劝说了。

    周兰斯知道李叔的意思,但?内心没?有一丝波动,漆黑的眼睛倒映出窗外的点?点?流光,无趣地?注视这一成不变的街景,就?像注视他意味索然形同死水般的生活。

    但?是,现在?又有些不一样。

    那是一颗意外坠落,打破死寂湖面的石子,是突然闯入他无趣世界的未知。

    亮起的手机隐约窥见一抹冰蓝,周兰斯关掉手机,长睫轻抬,与车窗上映照出的那双漆黑眼瞳沉默对望,回想在?看见那张照片后自己的所为。

    他从?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或者说,冲动这个词在?他身?上从?未出现过,可是,周兰斯半阖眼睫,遮住眼底不明的神色

    ——就?算只是我探究的乐趣,是我待解开的谜团,你也只能是我的,独属于我的,唯一无二。

    宿舍内,躺在?床上努力试图睡着的姜楚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毫无睡意的他睁开两只目光炯炯的大眼睛,煎饼似的不停左右翻面。

    糟了糟了,guy蜜这个邪恶的字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爬满了他的大脑。

    可姜楚越想忘,越忘不了,焦急地?攥着被子咕甬,尤其是在?打完那个喷嚏后,直觉告诉他如果再说这个词的话,自己可能要糟。

    最后姜楚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差点?醒不来?,迷迷瞪瞪去操场跑了几圈才勉强清醒。早上去教室,不出意外他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姜楚放下背包坐下来?,无意识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周兰斯请了几天的假。”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正好从?后门进来?的刘明明耳尖的捕捉到了,他见怪不怪,走到姜楚前面的座位,拉开椅子,说,“这有什么,周兰斯不来?学校才是常态。”

    “嗯?”姜楚惊讶地?看过去,“为什么?”

    “哈?你居然不知道?”这回轮到刘明明惊讶了,不过随即一想,姜楚转来?也就?一个学期左右,平时阴阴沉沉呆在?教室也没?个朋友,所以?不知道……也算正常吧?

    看在?现在?他们?都没?有同桌的份上,嘴瘾有点?犯了的刘明明决定好心为姜楚科普一下明泽小常识。

    “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是贵族私立吧,除了特招生,咱们?学校能进来?都是有点?资本?的。”

    姜楚点?头,这个他知道。

    “像兰神这种顶级家族的继承人,要学习的可不单单是书本?上的东西,还需要接触学习和自家公司企业的一系列相关事宜。”刘明明继续说。

    “据我所知,他在?初中就?开始参与公司项目,好像都取得不错的成绩,所以?请假是常态。”刘明明说到这,下意识皮紧了一下,耳边仿佛响起了自家老爹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姜楚再度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这个学期兰神好像都没?怎么请假,而且居然转来?了我们?十八班,”刘明明喃喃,现在?也依然感觉十分魔幻,他看了眼姜楚边上的空位,瞬间?又联想到了在?一班水深火热的黄焦焦,嘴一咧,笑出了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