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温来不及躲闪,裸露的小臂瞬间开了一道血口。

    “操!”没想到对付这种级别的小贼竟然还能见了血,盛温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举起手里的匕首,就冲那人颈间狠刺下去。

    “盛温!”林暮山低呼一声。

    其实不用林暮山提醒,盛温也心中有数。他只是一时怒火攻心,并没真的想置那人于死地。在刀尖落下的几秒内,他指尖轻轻一转,匕首就在手掌中调转了180度,由刀尖改为刀柄,精准地剁在那人颈间。

    即使只是刀柄,这巨大的力度也足够把人打晕。那人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如一滩烂泥一般,软软地栽倒在地。

    盛温抬头看林暮山,神情凝重:“走!”

    林暮山点点头。不用多说,两人都已经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还不知道总共有多少人,也许援军就在路上。

    两人快速向小巷外走去。盛温边走边拨通电话,报了一个地址,吩咐手下人来收拾残局。

    “你手没事吧?要不要处理一下?”林暮山问。

    盛温这才想起来看了一眼手臂。他随手抹了一把渗出的血珠,毫不在意道:“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林暮山皱了皱眉:“这伤口看起来可不浅。”

    “回车上再说吧。”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巷口。就在这时,从巷子两侧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异响。他俩几乎同时意识到不对劲,就在他们刚刚停下脚步的一瞬间,只觉脑后一紧,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第90章 绑架

    林暮山是被一阵颠簸给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他动了动身子,觉察到自己双手被绑至身后。颈后又泛起一阵余痛,应该是刚才被人从身后袭击的。

    他缓了缓神,稍微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努力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从身边堆砌的杂物,身下传来的颠簸,和两侧箱板的缝隙里透出的斑驳摇晃的光中,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身处在一辆正在疾驰的货车车厢里。

    很快,他看到盛温同样被绑着,靠在另一个角落里,看起来还在昏睡中。

    他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绳结,绳子很粗,绑得也很紧。但是他曾经受过专门的训练,挣脱这样的绳索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他一只手在身后摸索着可利用的工具,很快就在一个木箱上摸到一个突出的铁钉。

    他找准角度,将铁钉插入绳结中,上下转动着手腕,借着铁钉的力度一点点磨松绳结。没多久,就顺利挣脱了绳索。

    他先趴在驾驶室方向的挡板上静静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人说话,只听到广播声音开的很大,深夜电台在放着提神醒脑的流行乐曲。

    他又从车厢一侧的厢板上的一道缝隙向外看去。窗外是陌生的公路,没什么路灯,月光也很暗淡。道路旁边飞快向后掠去的那一排排黑影,好像是高耸的山,在惨淡的夜色里呈现着一片黑乎乎的冷峭。

    应该已经出城了。

    林暮山摸了摸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没有通讯工具,也无法知道准确时间。

    他闭上眼思考了两秒,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那个吊坠。

    是钟潭留给他的那颗水滴。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却好像在瞬间给了他注入了一些冷静的力量。

    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他睁开眼,悄无声息地挪到盛温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喂。”

    盛温毫无动静。

    林暮山打算先给他解开绳索。

    盛温昏昏沉沉地倚靠在角落里,两手被绑在身后,林暮山从前面不好动作,只能拉着他的手臂试图把他向左翻转一点。

    刚触碰到他的胳膊,却突然摸到一手粘稠的液体。林暮山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他手臂上的伤口。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道伤口本就不浅,刚才完全没有经过处理,就被人粗暴地绑起来扔上了车,在这过程中可能又被摩擦撕裂了一些。就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伤口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里面深褐色的肉微微翻出来,看起来情况不太好,需要尽快处理。

    林暮山在车厢里摸索了一圈,这辆货车大概是运送食物的,他找到了一箱纯净水,还有一箱高烈度的白酒。

    还需要干净的纱布,但这里没有。

    他回到盛温身边,先迅速给他解开了手上的绳结,然后略一思索,唰的一声,果断地从盛温的t恤上撕下了一块布。

    盛温终于被他的动静给弄醒了。可是一睁眼就看到林暮山在撕自己衣服,他吓了一跳:“卧槽,你干嘛?”

    林暮山面无表情看着他:“你的伤这样不行,我给你处理一下。”

    “你你你……等一下。”盛温转动了一下身体,双手从已经解开的绳索里挣脱出来。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