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柠气得发抖,程威却只给她留下一句话,要么回来嫁人,要么永远都别回来。

    .......

    “程小姐,对不起,您必须要在今天搬走,这房子不能租给你了。”

    程可柠刚回到家便看见自己的东西大包小包地全部堆到了门外。

    “为什么?”她问。

    房东抱歉地朝她讪笑:“实在对不起啊,这房子刚被人买了。”

    砰。

    房门关上。

    叮咚一声,手机里转来昨天程可柠刚凑齐的一季度房租,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她和她那堆成山大包小包。

    “......”

    程可柠烦躁地薅了把头发。

    她显然斗不过程威。

    程可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都会收到阻碍。

    喜欢于嘉礼时被无数人劝阻,也和很多人闹掰,幡然醒悟后她仍然要被逼着联姻——

    她写了那么多剧本,到头来发现自己竟然走的是反派剧情。

    程可柠怒火冲顶,越想越烦。

    不就是想让她走投无路找他低头吗?

    她偏不!

    她现在就是去睡大街,也绝对不会妥协!

    ......

    车水马龙,夜晚霓虹闪烁,unlabelled内躁动的金属乐与舞池中层层跌浪的人群踩点起舞。

    疯狂与热烈,灯光昏暗绚丽,玻璃杯叮咚碰撞,琥珀色液体晃动,躁动的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尼古丁的味道。

    “明哥,你这次可真是太凶了,搞这么大动静不怕把你家老爷子气死?”

    “你懂什么叫杀鸡儆猴?我就服明哥这股子狠劲,不愧是混东南亚出来的——”

    “喂喂喂别乱说啊,什么叫混东南亚,我们明哥做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

    二楼包厢内几乎聚集了整个淮宜圈子的高门子弟,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全是阿谀奉承。

    明炽懒散地靠着单人沙发,指尖夹着刚刚服务生递来的烟,没点。

    “明哥我给你点上。”平时耀武扬威的张家小少爷张运浩此时狗腿的靠过来,“今晚有几个妞儿贼正,还都是雏儿......”

    “别过来,我怕得病。”明炽随便地瞥了他一眼。

    张运浩拿着打火机的手停在半空中。

    周围登时爆发出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张少爷可悠着点啊,咱明哥洁身自好着呢!”

    “听说你昨天搞三飞,啧啧啧会玩啊哈哈哈......”

    “去去去说得像你们玩少了似的!”张运浩也只是僵了一瞬,很快调笑着跟他们打趣,甚至还有点骄傲。

    贵族圈的私生活向来混乱,这些话题在更多场合都是炫耀的谈资。

    咔嚓。

    火机点燃香烟,淡蓝色的雾霾缭绕过男人慵懒的眸光:“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语落,调笑声戛然而止。

    张运浩再不敢开玩笑了:“明哥.......”

    明氏集团权力更迭,错综复杂的利益链中站队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

    虽然现在明老爷子依然是名义上的董事长,但大家心知肚明现在真正的掌权人就在眼前。

    明炽也不介意带着他们一起玩,毕竟总有些明氏集团不便出面的烂摊子,需要有人去收拾。

    但只有一点,别在他面前玩女人。

    众人讪讪,大家互相使眼色正不知道怎么缓解局面时,突然外面传来喧哗,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嘈杂的音乐。

    “老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玩女人的男人!!”

    “......”

    ......

    一个小时前,程可柠气极跑出来,那些被扔在门口的包裹一件都不想管。

    她快要窒息了,急需一个发泄的窗口。

    于是她来unlabelled,花光身上所有的钱点了一桌子烈酒。

    程可柠虽然长得好看,但架不住架势太吓人,以至于好些想要搭讪的男人全部望而却步。

    舞池狂热的气氛蹭蹭高涨,没有人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梭进去抓住一个正搂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那男人仿佛很惊恐,几番推搡之下将那个矮小的女人推倒在地。

    程可柠几乎是一下子就怒了。

    她虽然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但还是无比精准地冲过去拉起倒在地上的女人并转头甩了那男人一巴掌。

    “老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玩女人的男人!!”

    那男的不可置信地捂住脸后退了几步,也怒了:“你他妈谁啊!”

    程可柠被猝不及防推了一把。

    她只觉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往后不知撞倒了多少桌椅摔倒地上。

    程可柠本来就喝多了,刚刚完全是凭借本能的举动,这一推直接将人给摔了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懵懵地躺在地上喘息眨眼睛。

    那男的似乎觉得不解气,还准备上前再踹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