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炽嗤笑:“那真是不好意思只能请明太太克服一下与我同床共枕。”

    他话说完,便随手扯过搭在一旁的换洗衣物绕过她走进浴室。

    程可柠好半响没回过神。

    同床共枕?

    什么叫同床共枕??

    “明炽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

    明炽独居的公馆大平层要比明家老宅的面积大许多,程可柠没跟昨天一样忍着尴尬不洗澡。

    反正这狗东西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她再扭扭捏捏岂不是很没面子?

    两米的大床上各占一边,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程可柠背对着男人缩在角落,外面的月光太亮,她一下子坐起来:“你怎么睡得着的?”

    明炽双手枕头,闭目养神:“我的床我为什么睡不着?”

    程可柠踹他一脚:“青黛的合同还没签。”

    明炽不懂她的话题跳跃怎么能这么快:“明天签。”

    程可柠:“现在签。”

    明炽:“明天。”

    程可柠:“现在现在就要现在!”

    明炽:“……”

    这女人就是存了心折腾他,跟以前一模一样。

    说起来明炽和程可柠的私人恩怨不仅结在程可柠最早的幼儿园尿裤子被明炽喊的人尽皆知事件,更在于小时候的方方面面。

    那时候时琴总是说男孩子要保护照顾和让着女孩子,明炽也听进去了,但架不住女孩子野的跟头牛一样。

    上初中之前的小明炽长得白白胖胖比她高不了多少,小程可柠总是毫不客气地到处使唤他,最典型的便是每次不愿意写作业逼着明炽翻墙过来给她写。

    对,她甚至都不愿意自己翻个墙过去。

    日积月累下来,程可柠早就习惯了他永远在自己身边随叫随到的感觉,以至于哪怕过了很多年没有见面,再次重逢后,那刻在dna里面的相处模式仍然一触即发。

    明炽被迫起床,程可柠单手叉腰盯着他打电话让杨峥把合同送过来。

    “从现在开始青黛所有权都是我的了,你不准再插手。”程可柠心满意足地在合同上签好字,又翻来过去看了一遍。-

    这合同本来就应该今天白天签,谁知道再往后拖会不会有变数?

    明炽懒得多说:“嗯。”

    得到肯定答复程可柠心情极好,她跳坐到书桌上一双白皙的细腿来回晃荡。

    “要我说啊,上次若不是我及时接下青黛的宣传片说不定你这刚收购的小公司怕是很快就倒闭了,现在留在你手上估计也没什么用哼哼。”

    她洗过澡换上的是一件丝质睡裙,这个姿势露出一半大腿,两根细细的肩带轻飘飘地搭着凹陷分明的锁骨。

    程可柠在这时候又凑得更近:“你说我那片子是不是拍的很好,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女人和他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味在鼻尖缭绕,明炽手肘撑着书桌指腹抵住太阳穴,刚好对上她一双兴奋闪亮的眼睛。

    他隐隐觉得有一团火热从下腹窜起。

    今晚喝的那碗汤似乎不太干净。

    明炽眼帘不自然闪动,他别过脸,喉结滚动:“睡觉了。”

    说罢,他站起来,特地绕了个较远的方向走到两米大床上属于自己的那半边位置。

    啪嗒。

    整个卧室的灯光陡然暗淡,程可柠人还坐在书桌上。

    她从书桌上跳下来,抹黑把合同放到包里,又摸索着爬上床。

    这时候程可柠怎么睡得着?

    青黛对她来说是离开南华后的第一桶金,也相当于她未来的资金储备库,就连她正在准备的创投会都显得更有底气了。

    “你说我现在再回归影视业是不是一定会大杀四方?”

    “一定会的!你想想之前那片子的光影运镜,我简直是太佩服自己的才华了!”

    男人始终背对自己一动不动,程可柠挪过去戳他后背。

    “明炽你怎么不说话?”

    “到时候我一定要站在于嘉礼现在的高度,然后跟他哎——”

    程可柠说的正起劲,忽然手肘被人一拽,整个人倏地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浓郁的柠檬香充斥鼻尖,男人胸腔如雷的心跳一下一下抨击她的耳膜。

    程可柠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你.......”

    她咽了口唾沫,想往后躲:“你是不是有病......”

    室内昏暗无光,只有外面缥缈的月色笼罩出一层淡淡的灰白,两方炽热的呼吸交缠出越来越高的温度。

    程可柠也在这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撞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整个人一僵,那条紧锢住自己后腰的手臂收拢几分,而后她的下颚被人猛地挑起。

    男人一字一顿的哑声响在头顶:“对,我有病。”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