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一只抱枕被大力扔过来,明炽笑着闪躲,随手抓住抱枕放到旁边:“还气着呢?”

    他走到她身后,单手撑住书桌,俯身亲了下她的脸。

    程可柠嫌弃地推开他:“离我远些。”

    “不行。”明炽抓住她的手,这次亲到的是嘴,语调轻挑,“你明明也是爽的不是吗?”

    程可柠瞬间炸毛,双手捧着他的脸转开:“去死吧你!”

    男人爽朗地笑了几声,从背后圈住她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程可柠无语死了,电脑上的视频剪辑还没处理完:“你让开点,真烦人,你要补偿我!”

    明炽没明白她怎么突然跳到了这个话题,但还是说:“嗯?怎么补偿。”

    程可柠点着鼠标,随口狮子大开口:“明年青黛新产品所有的发行成本都你出。”

    “行。”男人答应地毫不犹豫。

    程可柠是真惊讶了,她转过来:“真的?”

    明炽点头:“真的。”

    程可柠狐疑地打量他:“先说好,这不在婚前那十个要求之内。”

    “.......”

    明炽有一瞬的无语,他都快忘了那东西,但:“那你提这十个要求存在的意义是?”

    程可柠接话:“我的最后保障。”

    明炽:“......”

    程可柠见他沉默,锤他一拳:“你是不是反悔了!”

    “不是。”他欲言又止,“就觉得你多此一举。”

    程可柠冷哼:“你管我多不多此一举,就说你答不答应。”

    明炽笑着捏她的脸:“答应。”

    程可柠嘟囔了句这还差不多,一想到年后又省了一大笔开销心情都好了不少:“今天是不是要去老宅了?”

    她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日期,又看了眼外面下起的大雪。

    这片园区地价昂贵,本来就没有几户人家,现在被银白色的雪层覆盖,更显得空旷寂静,了无人烟。

    今天是大年三十的早上,竟然感受不到一点年味。

    不过程可柠这些年不怎么过春节,只是上次听明老爷子说这次除夕要一起过,便随口问了一句。

    “嗯。”同样是个很多年没有和家人一起过除夕的人,明炽表现地也不算上心。

    程可柠还准备再工作一会儿,楼下忽然传来蹬蹬蹬上楼的声音。

    “柠柠姐!哎哟——”明爽兴奋地撞开房门,见搂着的哥嫂又瞬间转回去,“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哈哈哈......”

    “junko。”程可柠关上电脑,从明炽臂弯中溜出来。

    虽然知道她是他堂妹,但还是叫习惯了英文名,“你怎么穿成这样?”

    初见时银灰色短发的酷飒小女孩在回国后的短短几个月内,被改造成了长辈眼中的标准乖乖女。

    头发早被逼着染成了黑色,乖巧地在后脑勺扎成低马尾,而那身上穿着早上出门时被明三叔威逼利诱套上的......喜庆大红色羽绒服+白色围脖+黑色直筒裤和雪地靴。

    明爽小脑袋耷拉下来:“.......父爱有些沉重。”

    程可柠忍住不笑,给明炽留下个‘记住我说的话’的警告眼神,而后跑过去搭上明爽的肩膀:“没事儿,我懂,我爸之前也这样.......”

    “柠柠姐,你真的懂我!我爸非说大过年的穿着喜庆,这颜色真的土的我想明天就给他烧了——”

    两个找到知音的人兴奋着交谈离开。

    明炽撑着书桌边缘,看着她背影消失,他垂眸温柔。

    ......

    龙湾别墅区。

    细碎的雪子在苍白的空中浮动飘落,沿路一直到明宅的路灯上都系上了大红的灯笼,是雪雾中难得的一抹红。

    明老爷子上了年纪又常年一个人待在家里,更注重这种阖家团圆的大日子。

    别墅区住户稀少占地光大,今天是一年中鲜少的热闹时候,隔老远都能听到宅院里喧闹的人声。

    “爷爷,今年我还有红包吗?”

    “明珍你害不害臊啊,都多大的人了!”

    “阿玉姐都有,我凭什么不能有?明佑,你把你那份给我得了!嘶——很冷啊!你给我等着!”

    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追着一个和她长相十分相似的同龄男孩满院子抓着雪球扔来扔去。

    正是明四叔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女孩叫明珍,男孩叫明佑,他们和明爽同岁,今年十八。

    “小珍,没规矩,哪有人的红包是讨着要来的?”明四婶不满地训着,又剜了眼半天屁都放不出一个的丈夫。

    她出身书香世家,不知怎么竟养出这样一双无法无天的儿女!

    明珍委屈地瘪嘴眼睛立马红了,明佑也乖乖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没事没事,过年高兴,你也别太苛责他们了。”明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