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焕已经七岁了,说话做事都像个小大人。

    他对新添的这个妹妹没有好感。

    公主再可爱能可爱到哪里去,父皇对她的宠爱怕也持久不了几时。

    更何况,封公主一事,寿康宫的太后怕不会轻易点头。

    正如大皇子所料,封公主之事才传出去半日,太后就气势汹汹地摆驾到了春熙殿外。

    她虽不是云承弼的生母,但扶持天子登基又监国多年,一向最重视皇家的颜面规矩。

    哪里容得一个卑贱宫婢所出的女儿,一跃成为公主?

    太后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宫殿内,“江氏生的那女婴在何处?”

    四下的宫婢瑟瑟发抖,无人敢应答。

    太后身侧的大宫女立刻找了一圈,将还在襁褓中的云琯琯抱了起来,径直送到了太后的跟前。

    太后满面不悦,伸手拨开被褥想看看小东西的真颜。

    云琯琯还在做梦,她梦到自己在庆功宴上啃鸡腿。

    经纪人破天荒不让她节食了,喊她使劲吃!

    云琯琯一把抓住眼前的大鸡腿要往嘴里送,只送到鼻尖怎么就嗅到一股幽兰花的甜香味……

    这鸡腿子还挺特别。

    太后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奶娃娃握住。

    她眉间微蹙,心道这小家伙还挺灵,知道哀家要开罪于她,就先示好?

    太后不由多看了眼云琯琯,可就是这一瞥,却让她震惊万分。

    这孩子的那颗泪痣……

    怎么跟她当年夭折的女儿生得一模一样?

    大宫女见得太后神情异样,赶忙扶住了她,“娘娘,保重身体啊,不值当为着卑贱的东西伤神。”

    太后稳了稳心神,看向云琯琯的眼神大不相同,连眼底也湿润了。

    算算时间也已经整整十八年了,难道真是她心爱的琯儿回来了?

    云琯琯幽幽醒转过来,睁眼就看到眼前有个中年的美妇,对着自己默默垂泪。

    她吓了一跳,这漂亮姐姐怎么这么伤心?

    云琯琯可见不得这个,她费劲扬起小手为太后抹泪。

    温热的搭在太后微凉的面颊上,泪水渗过云琯琯的指缝。看着奶娃纯真无辜的眼眸,太后忍不住将云琯琯抱在了怀里,泣不成声。

    周围的宫人都吓了一跳,不知太后这是怎么了,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

    “太后,你……要对朕的公主做什么?”

    云承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他接到太后要发难的消息,下朝匆匆赶来要护着女儿。

    可踏入殿内,云承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向不苟言笑的太后,竟正亲热地抱着小公主?

    太后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皇帝,你的人是如何照看小公主的?她怎么瘦弱得跟只小猫一样?若是朝政太忙,哀家亲自照顾公主。”

    已经七八天的孩子,竟跟刚生出来差不多,可怜得很!

    云承弼眸光微愣,“亲自照顾?”

    一向跟他唱反调的太后,居然认可他封赏的公主,还要亲自照顾?

    “不必了。”云承弼很快淡淡推拒了,“多谢太后对公主的爱护之心。”

    自登基之后,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隔阂日益加深,非一朝一夕能够消解的。

    如今公主是他的宝贝,更是他的软肋,断不可能拱手交给太后。

    太后对皇帝的冷脸习以为常,她冷哼了声,“难道你还怕哀家会加害于她?”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殿内的气氛安静得令人窒息,赵琦捏了把冷汗,往日太后和皇帝争执起来,那可都是城门着火殃及池鱼……

    偏在这时候,云琯琯的肚子响了。

    叫得惊人不说,还连带转了几个调,窘得她脸色涨红。

    太后和云承弼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夭寿!

    她原本只想在边上吃瓜看戏啊,这下倒好全来看自己笑话了。

    太后沉着张脸,“公主怎么饿成这样?”

    内侍赵琦赶忙应道,“太后有所不知。皇上对小公主那是无微不至啊,可惜公主不知是不是思念亡母过度,这几日都不肯喝奶。”

    云承弼也很心疼,精挑细选了几个奶妈来喂云琯琯,可她却根本不肯喝。

    整个太医院都被折腾得底朝天,也看不出小公主得了什么病。

    云琯琯有苦难言。

    第三章 盛婕妤来搞宫斗了!

    云琯琯作为一个神志清醒的成年人。

    成日被五六个波涛汹涌的奶妈团团围住,画面已经令人不敢直视了。

    还让她放弃节操喝人奶?

    还不如饿死重开得了!

    太后听闻此事,眸光微愣,片刻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琦,你去找些羊奶膏来。本宫亲自来喂。”

    赵琦瞥了眼云承弼,得到了首肯,这才赶去拿了羊奶膏,用热水冲开成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