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立刻搬来了道具,云琯琯一看这些东西,乐了。

    “琳琅,你跟司明朗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对姐弟不仅使暗器捣鬼的方式一样,就连惩罚后妃的方式也如出一辙!

    前有司明朗扮林贵嫔吓唬容妃,后有司琳琅假扮江氏要吓唬江予容。

    不过,若是这些人心里没有鬼,又怎会轻易被吓到?

    这夜,江予容正躺在床上养病,外头猛地刮起一阵狂风,将殿中的窗户都吹开了,一些轻便的摆设也摇晃得散落一地。

    “你们都愣着干嘛。去将门窗堵住啊!若是我再着了凉,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江予容责骂她的宫女。

    几个宫女便纷纷各自忙活去了,留下江予容独自躺在寝房里。

    正在这时,江予容听见旁边的窗户被扣响,一声声极有规律。

    “是哪个不懂事的?莫要烦我休息!”江予容很快不耐烦地骂道。

    外头敲窗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随后温柔阴沉的女声从窗外传来。

    “表姐,是我。”

    自己在这宫内哪来的表妹?

    莫说宫内了,江氏主家人丁凋零,她是这一代的独苗,会叫她表姐的只有旁支的几个小姐。可那几个人又怎么会进宫?

    等等,旁支、进宫……

    江予容隐隐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发白。

    “你……你是谁?”

    “表姐,是我。”外头的声音重复道。

    江予容鼓足勇气看向窗户,却只瞧见一团形状不明的黑影。

    “我、我不认识你!我在这里没有什么表妹!”

    说不定是哪个想攀扯江家的下人……江予容心怀侥幸。可这点侥幸下一秒便被击的粉碎!

    只听黑影冷笑道:“表姐不认识我,为何要用我去威胁我的女儿?”

    江予容顿时脸色惨白,从床上坐起身来要逃跑。

    “你、你是谁,不要装神弄鬼!来人啊!”

    可黑影不再回答她的问题,只不断重复这句质问她为何威胁云琯琯的话,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在江予容耳边炸开!而后狂风大作,一道白影忽然破窗而入!

    江予容顿时尖叫起来。

    司琳琅将她吓得满屋乱窜,见有宫人闻声赶来,这才匆匆离去了,与云琯琯收起白布连忙逃跑,二人脸上尽是笑意。

    谁知拐过院门口,云琯琯一个不注意,又是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怎么回事,她最近是和拐角犯冲吗!云琯琯稳住身形,一看对方是个来送药的小太医。

    司琳琅赶忙将云琯琯拉住,“你小心又被人发现了!”

    他们扮鬼吓江予容,万一被抓个正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四十七章 做了什么,不同朕坦白吗?

    尽管司琳琅动作果断,云琯琯方才与小太医打了照面,依旧是被那小太医看到了脸。

    云琯琯有些担忧,暗地里对江予容用些小手段没什么,若是被摆到明面上说也不好,而且显得她很没有本事!

    但太医院有这么多太医,往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遇到……吧?

    江予容心里有鬼,也不敢将这件事大肆声张,只能暗自吞下这个苦果。只要小太医不横生枝节,她就不会被抓包。

    于是风平浪静了好几天。这日云琯琯正与云承弼在逛御花园呢,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影,竟是从旁边蹿出来,跪地便哭,连侍卫都没拦住!

    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病刚好起来的江予容吗?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又跑出来作妖了,当真是记吃不记打!云琯琯也挺佩服她的毅力。

    “皇上、还请皇上怜惜臣妾!”江予容哭得梨花带雨,加上病愈不久,脸色本就苍白,看起来倒真有些楚楚可怜。

    “臣妾自入宫便思念表妹江氏,想亲近公主却又不能,在病中实在思念表妹、思念家人,没想到前两日卧床……竟是、竟是瞧见了表妹的亡魂,说她孤单……臣妾害怕!”

    她话说一半,欲言又止,本想等云承弼追问,没想到云承弼十分无语:“你既然思念江氏,见到她的亡魂不该开心吗?害怕什么?”

    “这,臣妾……”江予容一噎,索性咬牙道:“表妹告诉我,说她惦记着皇上和公主,才希望臣妾能代为照顾关怀,不曾想臣妾虽说入宫,却未受圣宠,故而惶恐不已!”

    还真有人明摆着跟皇帝说你快来宠幸我啊!云琯琯大开眼界。

    看来江予容还真是没有别的手段了。

    云琯琯也不想看她一直假惺惺地提起江氏。

    她漫不经心的模样道:“好巧,我前两日梦见母妃。母妃在梦中提起了江才人,说是好不容易江才人入宫,却不认识她这个表妹什么的。”

    她说的日子正是江予容见着“亡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