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圣上口谕,臣特来迎世子与将军回宫!”

    容子墨勒马,扬着下巴看林汝成:“林大人,若有别的事,不如改日再说吧!”

    林汝成暗骂一句该死!

    再纠缠下去,恐怕就连容家也知道他有问题了,眼下只好先回去,从长计议!

    待林家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几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林汝成办事的能力不怎么样,当搅屎棍的能力是一流的!

    司明朗这才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容子墨:“容小公子,假传圣旨的事还是小声点,幸好林大人也是心虚,不然你也免不了一顿罚。”

    ——他们这么大一队人,又不是班师回朝,有什么好派人迎一趟的!

    容子墨当然是来解围的。

    容子墨来解围,当然是猜到了什么。

    司明朗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身后的棺材,心里有种微妙的不爽。就好像自己悄悄在后花园里种了棵树,结果有人闻到了果子的香味,就前仆后继地凑了过来!

    容子墨还不知道司明朗把他定义成了个偷水果的,目光也落到那口棺材上:“世子如此乱来,不如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棺材里的云琯琯也听到了容子墨的声音。

    是自己人!

    ……是经常带点心的自己人!

    离宫好几天,云琯琯有种抑制不住的思乡情切,听到熟人的声音,棺材板一掀,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天啊,感觉见到容大哥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但叙旧是不可能叙旧的。

    “不管谁乱来吧,”云琯琯拍了拍一身的零食碎屑,忧愁道:“有没有吃的再给我来点啊?”

    ……

    容子墨显然被这通我给我自己开棺材的操作给镇住了,先是一愣,待看清了云琯琯的脸,立马激动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公主,你真的回来了!这几天我与大皇子都很担心!”

    你和大哥?

    所以不仅是司明朗、琳琅、三位兄长,连容大哥都看出来了?

    是不是容妃和盛婕妤都发现不对劲了啊?

    云琯琯无语。真假千金梗换了个寂寞,林妃搁那表演了半天,结果人人都知道那个是假的。

    容子墨看上去的确是松了口气,上前两步打开了话匣子:

    “我和大皇子早就觉得奇怪。公主突然变得爱读书了,大皇子送去的功课每天都按时完成,还做的很优秀。而且也没见公主整天拉着司姑娘到处玩闹、缠着大皇子说话了,就连我带去的点心,公主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云琯琯气急败坏:“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云琯琯涨红了脸,捂着耳朵不愿再听。她直接缩回棺材里去,还砰地一声,给自己关上了门。

    容子墨摸摸后脑勺,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司明朗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一行人再度启程回宫,这次没有其他人再度捣乱。宫门口,云承弼早早便等在那里,还拉上了那个假云琯琯。

    远远看到这群人浩浩荡荡回来,手里还抬着什么东西……

    云承弼张望得更远些,越看越疑惑。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个棺材啊!

    假公主自然也看见了,不知道司明朗葫芦里装了什么药,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林妃那边,又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消息。

    等司明朗走近,她先发制人,冲着云承弼开口:“父皇,皇宫庄严之地,怎么能随便抬一口棺材进来!就算父皇看重世子,也不能仗着父皇宽容,行如此不敬之举!”

    云承弼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也实在没见过抬着棺材来复命的,当即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棺材里的是谁?”

    司明朗早有准备,轻飘飘地瞥了假公主一眼。

    假公主给他看得心里发凉,忐忑不已。

    上次见面时,这东陵世子的态度分明与现在截然不同!

    难道……他看出来了?

    只见司明朗命人将棺材轻轻放下,行礼道:“皇上恕罪,棺材里的人正是将流民聚在一处的小神童。这小神童竟然与公主的相貌一模一样,臣不敢擅自处理,只好带回来,请皇上定夺。”

    小神童!

    这称呼叫云琯琯尴尬得脚趾抠破了棺材板,可总觉得司明朗夸她是小神童,又让人心里怪爽的。

    要见人了,想着那假公主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输人不输阵,云琯琯临时抱佛脚,把里头的零食都收拾干净。随着棺材板被打开,她找了个最优雅的角度,缓缓坐了起来。

    看着仿佛震惊了一整年的云承弼,云琯琯笑的眼睛弯弯。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一百零七章 真假公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