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容子墨阔步上前,不着痕迹地护住云琯琯。

    “……表哥!”容冉儿有些心虚。

    她虽说骄纵跋扈,却不知为何,单单怕这个在外温和如玉的表哥!

    “为何惩罚这位宫人?”容子墨皱着眉。

    他方才听见容冉儿说“奴婢”,想必是云琯琯又不知在演什么戏码,他自然不会戳穿!

    容冉儿还能说什么,要是告状说这卑贱的婢女觊觎大皇子,定要被表哥指责成日耍些小心思,争风吃醋,不懂得将心思放在正道上!

    于是她瘪瘪嘴,不情不愿:“这宫女冲撞了我,表哥,你怎么尽替外人说话!”

    要说别的宫女冲撞容冉儿,以容子墨对她的了解,能信个三分;可这宫女是云琯琯,那不仅三分没了,恐怕容冉儿还得倒贴个三十分!

    “她冲没冲撞,你自己心中有数。”容子墨冷声道,“冉儿,宫中不比家里,行事切记谨慎。”

    训斥完容冉儿,容子墨丝毫不露馅,稀松平常地望向了云琯琯:“你随我去见大皇子吧。”

    来都来了,云琯琯不可能现在自己拆台,要给容冉儿甩脸色也不是今天!她甚至回头对容冉儿行了一礼,这才低着头乖乖跟在容子墨身后离开了。

    唉,她可真是个大度的小公主。

    ——谁知容冉儿不但不领情,还觉得云琯琯是在耀武扬威,气得眼睛通红!

    哼,等她嫁给大皇子,看这婢女还能拿什么嚣张!

    抛下容冉儿,云琯琯神清气爽,看着一向彬彬有礼的容子墨,心头一动。

    “容大哥,我问问你,”云琯琯凑上去晃了晃他的衣袖,“大哥最后是不是要挑好几个妃子呀?你们男人最后都会这样吗?”

    她倒是装成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叫容子墨心里头有了些罪恶感。

    “公主,大皇子身为皇室血脉,成婚并非寻找相守一生的伴侣,而是找一个能帮他守住江山的同伴。”容子墨无奈道,“一个同伴总有帮不上忙的时候,因此自然是多多益善。至于我……”

    容子墨顿了顿,眼神柔和些许:“没有这样的束缚,我倒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通道理倒是讲得小孩子也能听懂。

    可云琯琯不是小孩子,她更在意的是容子墨的后半句话。

    ——看看,虽说有时代的局限性,但不是所有男人都和司明朗那个傻子一样!

    像容子墨这样的,就很值得欣赏嘛!

    云琯琯不由在心里又骂了一通,司明朗那个双标老王八蛋,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多挑几个、三妻四妾呢!

    悄悄尾随在云琯琯身后的司明朗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摸摸鼻子,看着前头有说有笑的云琯琯和容子墨,心中的不爽到达了顶点。

    司明朗顿时又傲娇起来。他闲着没事关注云琯琯干嘛?有这时间不如去找李彦斌下下棋!

    这么想着,司明朗恨恨地又瞪了两人的背影一眼,两袖清风地走开了。

    云琯琯还在想大皇子这会儿能到哪去,没想到容子墨弯弯绕绕,竟是一路把她带到了书库门口!

    “大皇子被我那表妹缠得怕了,只好来书库避避。”容子墨有些好笑。

    云景焕连云承弼的剑都敢接,却被一个容冉儿撵得躲进书库!

    ——这是给他面子呢。

    倘若容冉儿不是容子墨的表妹,被这么骚扰,云景焕不给这面子,早就让容冉儿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了!

    云景焕虽然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却极重情义,云琯琯深有体会。

    两人这般说笑着推开门,云景焕手里捧着本古籍,听见开门声,顿时吓了一跳!

    见是容子墨带着云琯琯过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几天可真是被容冉儿一惊一乍吓得不轻!

    “琯琯,你可算来了,你鬼点子最多,快来给大哥出出主意!”云景焕苦笑着迎上来,“我不想选妃,该如何才好?”

    ……什么叫鬼点子最多!

    云琯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不能因为你自己是个死守规矩的人就把别人的足智多谋说成鬼点子啊!

    但想想云景焕现在也算是被逼婚,可谓是人生三大难题之一,怪可怜的,算啦,下次再同他计较吧!

    可是,若她没记错的话,大哥一直在为继承皇位而发奋学习,虽然他没有说,可云琯琯和其他两位皇子都看在眼里,也敬重他。

    通婚是继位的一大助力,大哥为何会拒绝?

    要按电视剧的说法,定是大哥此时突然有了个朝夕相处、互有好感的女子,可是大哥应该……

    云琯琯突然虎躯一震。

    应该什么应该,电视剧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