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下人已经开始洒扫庭院,司明朗一出门,立马就有下人上前问好。

    管家刘妈妈这时也凑了上来,她在园子门口看了半天,确认了卧房里出来的只有司明朗一个人后心里打起了嘀咕。

    果然是云琅国的公主,架子可真大,她在原先府里,每日清晨老爷上朝,夫人定然要起来送送的,现在世子出门,这夫人竟然送都不送,还在床上躺着呢。

    “传我的命令下去,夫人这几天累着了,要好好休息,你们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去打扰夫人。”

    “是。”

    司明朗吩咐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世子殿下对夫人可真好啊……”

    “对呀,还没见过这么体贴人的夫婿呢。”

    他一走小丫鬟们就连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刘妈妈越听越气,她昨日因为被罚跑圈,累得在床上起都起不来,嘴里喊的口号又让她在一干下人这里丢尽了颜面,今日为了避免被继续针对,她更是一早就起来了,却没想到云琯琯还在床上安睡,丝毫没有当家主母的派头!

    她上前揪住那几个咬耳朵的小丫鬟,“小贱蹄子,府里没人了是吗?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咬耳朵,还不快去做活!”

    丫鬟被她拽得尖叫一声,又连忙捂住嘴,愤愤不平地瞪了她一眼,扭身走了。

    刘妈妈气得简直要发疯,在原先的府里哪有小丫鬟敢这么对她!昨天世子对她那一通惩罚,让现在的小丫头们都不听她管教了!

    “公主自小金尊玉贵的,突然嫁为人妇肯定会有些不适应,去了世子府上你可要记得,好好教一教公主,什么是为妻之道。”

    忽然,王氏那张微笑的脸上浮现在刘妈妈的脑海里,眼下世子不在,云琯琯一人在室内,何况她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而刘妈妈是辅政大臣府里出来的管家……

    想到这里,为了不辜负夫人的嘱托,刘妈妈牙一咬,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卧房门前。

    “昨天是老奴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责罚!”她高声喊了一句,原本在主屋这边清扫的丫鬟听见了这些话,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来拽她。

    “刘妈妈,这可使不得!”

    “世子殿下吩咐了,不能吵醒夫人睡觉的。”

    “刘妈妈快起来……”丫鬟们使出浑身解数拽她起来,刘妈妈赖在地上死活不起,偏要跪在地上谢罪。

    外面乌泱泱喧闹成一片,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的云琯琯被吵得皱起眉头。‘忽’地一下从床上惊醒!

    怎么回事,外面是着火了吗?怎么这么吵?

    她脾气一向很好,不过这种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吵醒,是个人都会觉得不爽!

    云琯琯怒气冲冲下了床,来到门前,一脚踹开房门!

    房门‘咚’地一声,弹射出去,正正好打在跪在门口被人拉着都不起来的刘妈妈身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在场众人都僵在原地,云琯琯眯着眼睛,看着门外站立的众人,很好,现在安静了。

    她冷笑一声,转头回去,将自己又摔在床上。

    刘妈妈捂着被打的额头,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几个丫鬟看到她这模样均是捂嘴轻笑,见她恶狠狠地看过来又转头望向别的地方,屋里的主子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她们自然不用再继续理会这老货,纷纷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刘妈妈捂着自己的伤口,心中止不住地咒骂,趁着丫鬟们没注意她,她摸到卧房的窗户边上,窗户被推开一条小缝,她顺着窗缝往内看,云琯琯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可那床上,分明是有两床被子!

    他们成亲这么长时间,为何床上还有两床被子?刘妈妈惊疑地想,莫非这两人根本没圆房?或者说他们感情根本不好,平日那样子只是做的戏,演出来迷惑他们的吗?

    她立在那里仔细偷看,却看见云琯琯睡到一半突然起身,直接朝着窗户的方向走过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云琯琯又直接将窗户推开,窗框狠狠地敲在刘妈妈原本的伤处,更是鲜血直流!

    刘妈妈:……玩我是吧?!

    她疼得当场给跪了,却又捂住嘴,不敢出声。

    作为奴仆,偷窥主人家是大忌,就算受了这样的伤,她也不能做什么。

    她狠狠咬牙,从袖口掏出帕子,捂住血流不止的额头,朝外院跑去。太邪门了,怎么每次她一有动作,这女人就立马有了反应?

    云琯琯才没看到这个倒霉的刘妈妈。

    她只觉得窗户全关着太闷了点,闭着眼就过去开了,谁成想就打在这狗奴才头上?

    刘妈妈又急又冤,想着此番决不能就这样吃了亏,得把场子找回来!她捂着头站起来,弓着腰,慢慢溜开去找帮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