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只关了一只实验体,看还未完全褪去的兽型形态,是一只尚位成年的蜥蜴,他被捆绑在电椅上,腐烂卷曲的鳞片一片片掉落,他高昂着头,但泪水却一颗一颗从眼眶涌出至额角滑落。

    在他旁边是一个拿着病历本记录数据的研究员,即便是狄火和基地长的到来也没有打断他,那些手写在病历本上的数据是这些小怪物日复一日的麻木苦痛。

    实验员说道:“你被驯化了。”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出太阳了。

    小蜥蜴虚弱的声音道:“不,我没有。”

    狄火翅膀上的光都暗淡了不少,她恍惚中觉得耳畔有一声声叹息,平静而悲伤。

    “嘀,实验室正在关闭。”

    实验室大门合上的那一瞬狄火才觉得如梦初醒,她起身整理自?己的着装,默默不语。

    基地长扶着她的手肘,关切道:“大天?使长,您没事吧?”

    “啪!”

    狄火一把?拍开?他的手,压低了火气厉声道:“基地长,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和平吗?”

    “不,大天?使长。”基地长道,“这是我要给?您看的,人类的生存。”

    “你在说什么屁话?!”狄火像是不相信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她翅膀展开?,冷笑一声道,“生存,你们分明可以去捉那些十?恶不赦的怪物做实验,这些小怪物不过是变异下悲剧的产物,他们什么都不明白!”

    “大天?使长,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基地长打断狄火的话?道,“那我们死在怪物手下的孩子又何其无辜?您不能因为?没有看见我们孩子惨死的模样,就偏向了这些小怪物。”

    狄火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气得手都在发抖,一把?揪住基地长的领口,咬牙切齿道:“那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和平,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和平?”

    “哦,这当然是为?了和平,我亲爱的大天?使长,你看,如果我们将怪物的基因研究透了。”基地长被揪住领子也丝毫未现不满,他反而张开?手臂笑道,“就能从根源阻止它们的进攻,知己知彼方便友好交流嘛。”

    狄火脸色几变,最终放开?他,气得展翅飞走?。

    那腾空的时,下面还传来基地长的喊话?:“大天?使长,记得我们的约定。”

    狄火不知飞了多远才停下,她用力闭了闭眼,努力将刚才在实验室看到的情景忘记,才挥手招来伊丽娜斯:“传令下去,全力追捕基地中以刘桑为?首的引起霍乱之?人,从今天?起,协助巡查队抓捕夜晚闹事的怪物。”

    “是。”伊丽娜斯应声,随后又见狄火脸色不对,皱了皱眉道,“大天?使长,你还好吗?”

    狄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正打算离开?去找颜玉,又停下道,“注意,如果是确认是那些无害的小怪物便放他们一条生路。”

    对于狄火的决定,伊丽娜斯无条件应下:“遵命。”

    狄火颔首,一道破空之?声响起,狄火翅膀扇动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她收起翅膀上的光盘旋在基地上空寻找颜玉的身影,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找到迟风入和陶白歌确认她们无事。

    其实站在人类的角度来讲,人类为?了生存,这么做无可厚非,可这些怪物也并没有什么错,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也不过是遵循了自?己的本能,尤其是这些小怪物们,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诞生也并非他们的意愿,但他们只出生起就在饱受折磨。

    人类与怪物共存,就像从古至今人类与妖鬼并生那样,那永远无解的难题,他们总害怕未知的事物,厌恶接纳,厌恶了解,并且因为?曾经?给?对方带来的伤害,一方阵营永远对另一方抱有敌意。

    基地长的用意,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为?了彻底从根源消灭怪物。

    狄火的个人任务是阻止战争维护和平,而副本组任务却是消灭怪物,这两个互相矛盾的任务让她觉得消灭怪物的方法一定不简单,甚至可能“怪物”并非眼中所?见的怪物。

    更糟糕一点的,有可能是让怪物自?相残杀。

    突然,狄火眼睛余光撇到一个身影,那个声音非常小,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孩,在夕阳下他头顶的兔耳朵和白发格外显眼。

    她与基地长谈判时,有听旁人无意间?提起过实验室里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兔子实验体,编号1997。

    这副模样的实验体只有一个。

    为?了确保不是自?己眼花,她连忙停下落地,一路跟着兔子的方向找去。她进了移动残破的大楼,果然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真?的是1997!可是按照颜玉的情报,他不是应该在小鸽子身边吗?怎么会孤立无援地躲在这里?小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