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风入立刻撑着虚软的腿站起来?,他抹了眼泪,咬着牙变换出其?他动物的翅膀就要?逃走。

    “砰!!!”

    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一枚炮弹发出,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直击迟风入的翅膀。

    他刚大悲一场,还未回?过心神?,一边翅膀被直接炸碎。

    迟风入自高空摔在地上翻滚几圈,感觉肋骨被摔断刺破内脏,口中涌出出于鲜血,疼痛他颤抖地吐了口气?。

    真痛啊,可?惜他死不了,被多次注入基因的身体,现在已经被强化得非常坚韧,只要?没有刺穿心脏砍下头颅,他都可?以自动愈合伤势。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一声未吭。

    突然,头中传来?一阵晕眩,他捂住头脚步踉跄,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数不清的基因在他的身体里乱撞,细密的刺痛从皮下传来?,骨头里胀痛异常,血液沸腾得像要?喷涌而出,他猛地跪下,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叫出了声。

    “救,救命……救命……”

    他使劲抓挠心脏处的皮肤,抓出一片深可?见骨的血痕。

    “找到1997了,他好?像很痛苦,没有逃跑的能力,还要?抹杀吗?”祸不单行,巡查队的人很快找到了这里。

    迟风入恍惚间听见联络器那边说:“活捉。”

    “不要?……不要?……”

    迟风入控制不住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挣扎着要?逃离,就在这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插进心脏,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前一片花白,世界扭曲,五感消失。

    他要?失控了。

    ……

    迟风入看着眼前的乱战,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身前在那些巡查队成员的争吵互嚷中,他看着一群道貌岸然的人挤在一堆,武器不分敌我地到处扫射,他们惊恐地跑成一团躲避自己,又将身边的同伴推出来?送死。满是鲜血地胡乱交错,一个人刚被推出来?就被迟风入一手穿心,接着又是另一个人。

    一半在基地大门女研究员残缺的躯体上。鹅裙以污而耳期无儿把以他仿佛看到了研究员在对他笑着,就像以往逗他时对他笑的那样,又好?像听到女研究员被砍下头颅前的痛苦尖叫,和着身前的惨叫声一起。

    吵死了,迟风入想。

    吵得他耳鸣头晕,要?是能离开这里就好?了,快走!得快走!可?是走不了,这些人挡路了,走不了,走不了,走不了,走不了了!就算是逃了出去,可?是,可?是!他就是觉得再也走不出这个基地了,就是因为这些人来?了……这些人……

    迟风入走进了基地大门,走进了中心城,他手里无意识地拎着一颗巡查队成员的头颅。

    赶来?支援的军队纷纷拿着武器,随着他的前进后?退。他们都被这一幕吓住了,不敢主动攻击。

    他浑身是血,浸透了衣服,一滴一滴地滴在了草叶、地面上,他一直走,直到走到了一个小喷泉,他停住脚步,看着水里的人影,条件反射地把头颅扔了,蹲下来?用湖水反复搓洗身上的血。

    这是他最讨厌的模样,他讨厌战争,讨厌实验,讨厌血腥味。

    洗干净后?他满意地站起来?对着喷泉水笑了笑,可?是很快又苦恼了,因为衣服上的血洗不掉,他思索了一会,果断把衣服脱了仍在地上,又看着水里的自己,干干净净,他满意地笑着继续走。

    他就这么笑着走到了傍晚,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是他就是不想回?头,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想回?头。

    他走到一片空地处,吹着细细凉风,看着天边晚霞,傍晚又要?到了,基地的防御系统即将更换。

    迟风入猛地回?头。

    “咚——”

    第一下钟声响起,迟风入整个人僵住,睁大了眼睛。

    “咚——”

    第二声。

    “咚——”

    ……

    “咚——”

    基地防御系统更换的钟声其?实有108声,8秒一下,共14分4秒,是最初末日降临时,设计防御系统的华国老?研究员设定?的,取自他的国家寺庙中百八钟的祝愿。

    第一百零八声响起,百八钟成。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解除百忧。

    迟风入站在夜晚的空地上,□□着一动不动地仍由风狂吹,五感随着钟声余音飘散,在余音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终于动了,眼泪崩了似的,糊了满脸,他想,他果然再也走不出这个基地了。

    “……”

    “姐姐。”

    迟风入如梦初醒,一把捂住脸,痛苦地蹲下,双手扯住头发大叫,他额头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混着鼻涕一起砸在地面。他几近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