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了踢醉倒的胡子大叔,冷着脸道:“起来,站岗。”

    胡子大叔被人猝不及防地一踢,吓得一激灵,他看向男人又看了看他扛在肩上的?陶白歌,一脸蒙圈道:“你俩……妹子,这是干啥呢?”

    陶白歌挣扎无果,又?不好直接动手,放弃般地垂下头闷闷道:“他说我很可疑,要抓回去审问。”

    “啥?”胡子大叔被寒风一个猛子灌清醒了,他晃了晃头,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于是看?向男人,“小石头,这啥意思?”

    陶白歌:“……”嗯……冷面酷哥叫小石头……

    突然?被叫小石头的?男人,原本面瘫的?脸瞬间扭曲了几?分,他未再理会?胡子大叔,只交代了一句,让他专心站岗不要喝酒后?便下了瞭望台。

    这个村子的?村口与村民居住的?地方很远,在走了许久之后?,陶白歌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风吹木了时,终于到了村子里?面。

    和外面一样,这里?也被大雪覆盖成了一片白色,陶白歌被搭在肩上,不动声色地观察村子,这里?的?房屋布局很奇特,不是寻常村落般交错,反而更像是一排一排排列整齐的?暂时居住的?营地。

    这里?的?房子没有种地的?小院,样式全都一模一样,一眼看?去,让人只觉得不寒而栗。

    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出来,不过石头倒是挨家挨户敲了不少?门,有时候门会?开,但看?两眼就关上了,有时候敲了许久都没人应。

    但即便这样,石头依旧耐心地敲响每一家的?房门,这倒是有些出乎陶白歌意料。

    陶白歌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这一家的?门刚关上,石头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向下一家,没有说话。就算陶白歌以为他不会?理自己时,突然?又?传来声音:“确定?还活着的?人的?数量。”

    陶白歌一愣,又?听他继续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下遭难的?不止有a村,我们?村子不过是没被淹没罢了,其实这么多天过去,许多家人户早就断了粮,我负责清查还活下去的?有多少?人。”

    说着,他来到了最?后?一家敲响房门,但敲了许久,这家里?面也没人应声。

    陶白歌感觉他挺直的?肩背突然?塌下了一瞬,想着这人也不算很坏,正打算安慰一番,突然?就听见身后?有什么响动。

    她费力从石头的?肩背后?仰起头,回身看?去,瞬间哑口无言。

    石头并没有像之前没敲响房门的?那几?家一样直接离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了这间房屋的?大门门锁中,他的?手指非常灵活,开锁的?动作流畅得甚至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只听“咔嚓咔嚓”两声,门锁便打开了。

    陶白歌木着脸道:“你还负责收尸?”

    石头进屋后?查看?了一圈,出乎意料的?是,这间房屋中并没有人,于是他将陶白歌扔在里?间的?炕上,一言不发地到处翻找起来。

    陶白歌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倒在炕上就像是一只捆住的?毛毛虫,她吃力地翻转着身体,好不容易才撑起来,就看?见某人从柜子中,翻出一个面包咬了一。

    那面包干得发硬,咬下去都费劲。

    陶白歌没理他,环视四周,这间屋子简陋得可称家徒四壁,唯二有点看?头的?大约只有她身下的?炕和炕边的?小桌子,不过,在一些细微的?地方,隐约可见女?子的?用品,这个房间的?主人大概率是一个女?人,而且是平时过的?应该不怎么细致的?女?人。

    但不管是谁,主人肯定?不是石头。

    “这房子看?上去有不久前还有人居住,你这么擅闯进来,真的?好吗?”沉默了片刻,陶白歌还是道。

    石头啃完面包,又?去灶房倒了杯水,那水大概已经冷了,他咽下的?时候,面部扭曲了一瞬。

    稍稍缓了缓才道:“这个天外出的?人都是去找食物,但食物只有后?山的?深处才有,在大雪天里?,基本活不下来。”

    他来到陶白歌身边,手中边将她的?绳子解开,边道:“但是我们?需要活下来。”

    陶白歌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这才看?清石头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她道:“她都有吃的?,你没有?村子里?的?食物不是优先分给防守的?人吗?”

    石头却没应声,过了半晌才道:“其实村子里?的?普通人,他们?比我更需要食物,他们?没办法外出,只能靠村子施舍,但是我可以靠着手中的?枪勉强活下来。”

    陶白歌闻言动作一顿,所以他没吃的?是把自己的?食物让给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