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她也顾不上喝水了,立时便往外去。

    一路寻么着走到河边,仍完全一无所获,白绵绵双手放到嘴边,正要呼喊几声,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她下意识地藏身到草丛里。

    拨开草叶,她悄悄开始打量起那个人。

    这一打量,便有些停不住了。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身形修长高矜,光是看背影,便足以令人惊羡其气质之高洁。

    因着那人一直面对着小河,看不到她的正面,白绵绵心里正有些焦急,忽然间,那人转了过来,倚在一旁的桃树上。

    白绵绵这才看清了她的模样。

    黛眉,菱唇,点漆的眼,玉雕的鼻,可谓是极好的容颜,只是面上始终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细风微微,白绵绵的额发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看着那女子的容颜,她不自觉失了神。

    活到现在,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她自己也好,念渔也好,或是其他她见过的形形色se的人也好,没有一个长相能与眼前的女子相提并论,更不要说那独一无二的冷傲气质。

    她,她该是仙女吧?

    白绵绵躲在草丛里,呆呆地看着那人,甚至连眨眼都忘记。

    她整个人不自觉陷入了一种静止,眼睛、嘴巴、全身都木着,唯一不能停止动作的,是胸口那“噗通”、“噗通”跳得十足活泼的心脏。

    这样好的长相,大约是万物都愿意亲近的。不知不觉中,淡粉色的桃花徐徐落下,与雾色的河面、那人素白的衣裳相衬着,直让人觉得眼前的景象雅极、美极。

    白绵绵明明从未去过天宫的仙境,但此刻,她却恍然觉得自己正置身于那仙境之中。

    那桃花瓣在那人肩上落了两三瓣,衣角落了两三瓣,最后一瓣,飘飘洒洒,落在了那人的睫毛上。

    眼见那人眉头轻皱,白绵绵禁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霎时间,那人眼神一利,抬眼往她这边看来,显然是察觉了那一声笑。

    “做贼心虚”的白绵绵心中一惊,急中生智,施术立即回到了家中。

    贺离看着稍远处那摇曳的草丛,目光中浮现一抹疑惑。

    对“她”的身份毫无所知,已然回到家中的白绵绵下意识拍了拍胸口。

    还好她够机智、反应够快!想来应该没有被仙女姐姐发现吧?

    虽然并不清楚她的身份,但白绵绵已经自然而然地认定她就是仙女,只有仙女才会拥有那般相貌和气质。

    整个人似乎还身处在那被风微微吹动的草丛里,白绵绵忘记自己已然渴了许久该要去喝水,忘记刚刚出去要做的事,忘记跟念渔之间每天都要一块儿去照顾小鸟的约定。

    她忘了所有,只自己独自坐在桌旁,撑着头,一面想着方才那极为美好、仙境一般的画面,一面捧着脸不自觉傻傻地笑。

    她不知道她笑什么,她就是莫名感到一种快乐。

    虽然仙女姐姐并不认得她,目光不曾在她身上有半刻驻足,更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但她就是发自心底、止不住的开心。

    大概,能够看到仙女姐姐,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构成她最大的快乐。

    仙女姐姐还会再出现吗?她还能再见到她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成为白绵绵顶关心的问题,尽管并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第44章

    心头牵挂着那小鸟儿,念渔一大清早醒来便出门往林子里去。

    眼看这日头悬悬都已升到半空中了,那本该一同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却始终是没露面,念渔不由奇怪。

    本来打算着不去管那呆兔子,索性料理好小鸟,她自个儿找点乐子便回去算了。毕竟她也不是那兔子的伴侣,整日里盯着她作甚?

    可转念一想,兔子昨天刚一脸认真地跟自个儿说,她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兔子昨天的表现还那么异常。

    念渔陡然一激灵,白绵绵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一施法,瞬间来到白绵绵家中。

    目光焦急地在房中扫着,念渔的视线一下子定在那桌边的人身上。

    只见那人正捧着脸,笑得一脸开心,像个小傻子。

    念渔的心这才放下,但心头又难免浮出不解。

    这危险是没有,但人怎么跟傻了似的?昨天还一副惆怅得不得了的模样,转个脸今天又这么高兴?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视线在屋子里扫了圈,这嫌疑虎也不在啊,到底是怎么的了?念渔更疑惑了。

    三两步走到那傻笑的人跟前,念渔把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没有半点反应。

    轻轻用指头戳她一下,还是没反应。

    逼不得已,念渔只好在她耳边大叫了一声,“兔子!”

    白绵绵这才总算有了反应,一下子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