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赢吗?”

    贺离没有再问那是什么意思,免得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影响接下来的比试。

    白绵绵看着贺离上了那高台,心里很是忐忑。她很是在意这场比试的输赢,她不想离开贺离,所以,方才贺离话音刚落,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了那个问题。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相信贺离的。

    虽然贺离现下跟她离得很远,对她不太在意,但是,至少贺离也不屑对她说谎。

    所以,只要贺离说没问题,就一定可以。

    可是贺离却没有回答,一时间,白绵绵很是不安。

    “小兔子!”正在她心神难安之际,身旁忽然传来声响,是月仙。

    月仙打量着白绵绵,摇摇头道:“为卿消得人憔悴,这话真是一点不假,你看你,圆脸都快变成尖脸了。”

    旁边吟玥的身影也走过来,对白绵绵点点头,又问月仙,“月仙,你在说谁憔悴呢?”

    白绵绵虽没太听懂那句话的意思,但也敏锐地意识到再说下去,月仙又要乱提感情的事,忙掩饰道:“我最近劳累了些,大约看着有些疲倦。”

    闻言吟玥打趣,“是不是月仙又捉着你下棋了?”

    白绵绵随意点点头,月仙也没拆穿她,而是问两人,“你们觉得谁会赢?”

    “贺离!”

    “殿下!”

    说罢,白绵绵的视线跟吟玥对上,这才不尴不尬地假装把话说全,“贺离……殿下。”

    吟玥有点疑惑,略微笑了一下,冲白绵绵道:“我还以为你更希望辰隐仙官赢。”

    白绵绵不知道怎么答这尴尬的问题,只好讪笑了两下。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这比试是为了什么?”说着,吟玥的目光落在白绵绵身上,忽然想起之前白绵绵跟她说的话,于是立时明白了这比试的由来。

    她望着白绵绵,正在思索什么。那边,比试已经开始。

    比试开始前一秒,辰隐还在下意识地看那个浅碧色身影,下一秒,贺离的法术立刻袭向了她。

    贺离所用的法术,正是守正仙之前特地教给她的那套仙法。这些天她已经把这套仙法练得炉火纯青,她自信能敌过辰隐。

    谁知,辰隐立时做出反应,挥手之下,一道如影随形的光芒瞬时间到了贺离面前。

    贺离险些就被那光芒击中,但一时也只道自己过于心急,给了对方破绽。

    然而,伴随着比试的进行,她发现,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这套仙法的问题。

    这仙法根本不像守正仙说的那样克制辰隐,相反,是暴露破绽给辰隐,几乎她每一次出手,辰隐都能轻松化解。

    一瞬间,她意识到什么。

    守正仙不想她赢,那时守正仙嘴上虽没坚持,但却用这计谋想令她输掉比试。

    比试中如此分心自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事,眼前强光一闪,贺离这次没再那么走运,被辰隐的法术打中,吐了一口血出来。

    贺离略微调整内息,视线触及不远处的守正仙,只见她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这边。

    眼前辰隐的声音响起,“殿下若是现在认输,比试便到此为止。”

    两人虽是竞争关系,但辰隐并不想真的把贺离伤成什么样,眼下贺离被她打中的那处已经血肉模糊,而且贺离明显的敌不过她,再打下去,对贺离来说,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辰隐觉得这样没有必要,她不过是想得到她想要的,不是想杀了贺离。

    然而贺离却显然不认同她所想,虽然受了伤,但仍是镇定无比道:“我这里没有认输两个字。”

    说罢,贺离再度攻向辰隐,却再次被辰隐打中。

    台下白绵绵的声音响起,“殿下,你放弃吧!”

    白绵绵看着贺离身上血肉溃烂的模样,简直心疼到了骨子里。

    上一次她见到贺离这么狼狈的模样,还是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其后这么多年,贺离一直都是以一个强大的姿态应对所有事。

    一瞬间,她简直后悔极了。也许她确实不该去见辰隐,这样这场比试就不会发生。又或者,那天晚上,贺离要求她留下时,她不该走,这样比试就会取消,贺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得这么重。

    比起贺离的安危,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没有那么重要了。白绵绵只想让贺离赶快放弃比试,免得受更重的伤。

    见贺离的视线看向她,白绵绵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恳切道:“殿下,放弃吧,就让辰隐仙官赢吧。”

    贺离看着她,只觉讽刺。

    白绵绵和辰隐还真是默契,一个在台上给她身体以重击,一个在台下给她精神以重击。

    原来,白绵绵真的不希望她赢。

    她明明表现得这么坚持,如果白绵绵的心是跟她一起,那她应该做的是像从前那样,用信任的眼光看着她、给她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