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焰经受不住那炽热的眼神,终于“画押”。

    “就是……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找郎中调理了身子,郎中说,我现在调理得差不多,很快就能……”

    逐焰说着,看向贺情,那目光中有些别的意味。

    贺情心中微动,“能什么?”

    逐焰不想理她,略微气恼地想走。但转而一想,贺情又不是凡人,不懂也正常。

    打量贺情一脸正直的样子,逐焰犹豫着要不要把她知道的讲给贺情。

    “能什么?”

    贺情又问,逐焰不自觉回忆起那时跟郎中的对话。

    那时,郎中道:“姑娘不必情怯,这乃是常理。谁家姑娘都是如此,若想受孕,先得调理一番身子,待身子调理到极适合受孕之时,与对方之血液相接触,自然大功告成。”

    说罢,郎中给了她一本册子,“若有不懂之处,翻看此册便可。”

    闻言,逐焰接过那册子,略微一翻,脸立即绯红。

    郎中略笑一下,不多看她。

    尽管心中羞怯,回去后,逐焰还是认真看完了那册子,也按时服下调理身子的药材。

    现下,可谓万事俱备。

    可她自己做准备是一回事,真正被贺情这样当面问又是另一回事。

    逐焰面对贺情的问题,支支吾吾,半晌仍说不出口,最后干脆转身想跑。

    贺情拦住她,瞬间带她回到房中。

    逐焰被逼坐到床上,弹起身又被按下去。

    “刚刚那么看我什么意思?”

    “你看错了。”

    逐焰低头要从贺情身侧绕过去,被贺情拉住手腕拽回身前。

    “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好意思?到底能什么?”

    逐焰被困在贺情身前,双手被紧紧握着,四目相对,她只觉心跳如擂鼓。

    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能,能……有小老虎。”

    贺情神色变得深沉,“怎么有?”

    逐焰会意这神仙是个傻子,真的不知这其中方法。

    可是,谁让她就喜欢上这傻神仙呢?

    逐焰咬咬牙,一时横下心去,忍着羞耻拿起贺情一只手,在那指尖上用力咬了一口。

    贺情任她锐齿咬破手指,神色更深了些。

    逐焰看着那滴血的指尖,又看向贺情的双眼,脸颊发烫。

    “然后……”

    逐焰引着那指尖往下去。

    还没去到该去的地方,逐焰实在受不了这羞耻,停住动作望着贺情,希望贺情能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贺情却没有任何动作。

    逐焰脖子、脸上都浮上一层浅浅的晕红。

    她实在为这种场景而感到难堪。

    可是,都已经教到这种程度,又怎么能半途而废?

    逐焰咬着嘴唇,闭上眼,又握住那滴血的手指,轻轻带着那手指往下去。

    看着逐焰的指引,贺情脑中一阵发胀。

    逐焰居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你……”这下该明白了吧?

    逐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却瞬间被掀翻,贺情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逐焰承受着那热情,却还记得那件事。

    于是不忘小声确认,“你,你明白没有?要那样才能有小……”

    贺情脑中一阵嗡鸣,低头又吻住那不断撩拨她的嘴唇。

    逐焰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重获自由呼吸,口中却弥漫起轻微的血腥味。

    “帮我弄干净。”

    意识到贺情所谓的弄干净是指什么,逐焰试图躲避那手指,眼中渐渐升起委屈。

    察觉手背被泪水打湿,贺情望向逐焰伤心的脸,皱眉问:“怎么了?”

    逐焰总算摆脱那在口中作乱的手指,望向那指尖上已经干涸的血液,联想贺情“弄干净”的话,又气又委屈。

    “你不想是不是?你不想跟我有小老虎。”

    贺情简直快被她一口一个“小老虎”弄疯,终于略微无奈地倾身抱住她。

    “你忘了我是神仙吗?不用那么麻烦。”

    逐焰眼前一亮,“你是说,不用做这种事也可以?”

    “当然不是!”

    逐焰语气里的庆幸让贺情一阵不甘心。

    但她的语气未免过于严肃了一点,贺情调整了一下语气,“只是不需要沾血。”

    “啊……轻点!”

    说完那句话,贺情身体力行地让逐焰知道,所谓“这种事”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逐焰在一片混乱激情中忽然灵光一现。

    这个死神仙,嘴上拼命问能什么、怎么有,但其实明明就知道!明明这么懂!

    她是故意要看她尴尬、难堪!

    逐焰恨恨地起伏在那情潮里,毫不留情地在贺情身上抓了好几条血痕,结果换以贺情更加以十倍的报复。

    伤敌一百,自损一万。

    逐焰只好放弃这种愚蠢举动。

    转眼间,一年就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