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走了。”

    聚光灯仿佛装了gprs,随着尚宇垣的转身行进间移动而移动。

    而站在顺向位置的尚初阳,只能看着尚宇垣高大伟岸的背影,渐渐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最终消失在直升机机舱内。

    片刻,机舱关闭,直升机起飞。

    尚初阳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又被那一股股飓风逼退。

    与身后城堡门口的一干保镖护卫佣人肃穆的注目礼相比,尚初阳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草坪上,显得尤为空旷无助。

    “你……”宿雨几番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察觉到尚宇垣话里有话,前面像是给儿子甩了一个烂摊子,但后面……却像是在交代遗言。

    想到这里,宿雨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抓了一下,又疼又痒。

    对了,尚宇垣刚刚说,风理国和金驰国要……交战?

    现代国|家战……吗?

    为什么广播电视里,从来没有提及过。

    夜空中传来的嗡鸣声渐渐消失。

    皇甫文卿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尚初阳身后,恭敬地说:“少爷,先生已经启程边境,请您务必调整好心态,让尚家成为先生最坚强的后盾。”

    尚初阳倏地转头,冷冷盯着他,“他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我为他卖命,凭什么?”

    皇甫文卿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因为有了您的传承,先生才敢上前线。您不懂得如何父子相处,先生也一样,不懂如何与您相处,您——”

    “我看你说的是屁话。”

    什么父子相处,尚初阳厌弃的嗤笑一声,转身大步走回城堡。

    所到之处,无论是保镖还是佣人,无不是恭恭敬敬地呼唤一声:

    “少爷。”

    再无轻蔑之意。

    聪明如尚初阳,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上当了,脚下的步子不自觉越来越快。

    一直到被关了一个月的地方。

    大门一关,他一动不动地靠在门上,许久。

    “宿雨,我是不是……误会他了?”

    宿雨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但……我觉得你可以亲自调查真相。掌控尚家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就好好运用这份权利,去调查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尚初阳没有回答,而是很长的一段沉默。

    宿雨迟疑片刻,补充说:“我也没有和我的父亲相处过,但他在临走前,为我安排了所有的事情,还给我留下了人人羡慕的遗产。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也一样?”

    不,不一样。

    宿雨连忙又补充:“我的意思是,他去了前线保护你——保护他喜欢的人,但是很危险,可能会……回不来。所以才那么着急将你找回来,关在这里培养你接手家业。看到你可以接手之后,才放心去前线。当然,这是我按正常人的思路想的,不一定就是真相。真正的真相,还需要你自己去调查。”

    尚初阳沉默了半响,才终于行动起来。

    大步来到案几后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迅速在搜索引擎中搜索:

    【金驰国风理国】

    宿雨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搜索页面出来。

    但不出意外……

    都是一些花边娱乐的消息,根本没有任何战事新闻。

    想到什么,宿雨扭了扭身体示意自己的存在,小声说:“这种战事新闻一般都是机密,不会在网上公开,这样查没有意义。”

    尚初阳剑眉紧蹙,克制着心头的怨怼,哑声问:“那怎么查?”

    “你现在不是已经掌权尚家吗?那尚家的人脉皆由你调动。他们也应该会听命于你,你让他们想办法去查查看看?”毕竟,尚家在风理国,地位不低。

    尚初阳这才醒悟过来,当机立断按下内线,让皇甫文卿进来。

    如今已经没有人再拦在门外了。

    甚至佣人都十分恭敬又谨慎的为他送来茶水糕点,询问他几点休息。

    被尚初阳冷着脸赶走,皇甫文卿才姗姗来迟。

    后者走到案前停下,先礼节礼貌完美无错误可挑的鞠躬,才抬起头,恭敬道:“少爷,您找我。”

    尚初阳将紧紧克制握紧的拳头放在案几下,沉声问:“尚宇垣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皇甫文卿脸上划过一丝叹息,说:“少爷,先生离开前早已预料到您会问我,特地让我这样回答少爷。先生说:他要去前线保护他最爱的女人,尚家就交给少爷您了,是要毁掉还是重新给尚家定位,全看少爷您自己的选择。”

    “所以他把我找回来,打的就是甩手掌柜的主意?他自己去追女人,我就——”不用追女人了吗?

    尚初阳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差点儿没一拳头打在案几上。

    皇甫文卿连忙低下头:“先生曾说,身为风理国的子民,理当为国为家死而后已。如今边境正是先生国与家的聚集地,先生心意已决,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