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雨对尚初阳的信任有多深,从她几乎秒睡的情况就能看出来。

    几分钟后,尚初阳小心翼翼地将倒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儿调整好睡姿,才心满意足地用指尖轻轻描绘女孩儿精致美丽的脸庞。

    不再戴眼镜假性近视的她更美了。

    在机场看到她的第一眼,尚初阳差点儿没因为心跳加速过快而出糗。

    可这么美丽的、他的女孩儿,正在计划远离他……

    简直是……做梦。

    ——

    “宿雨,宿雨?我们到了。”

    宿雨将脸颊上的骚扰拍开,不想那股骚动不厌其烦地追着她的脸捏,她不由得气冲冲地睁开眼,坐起身没好气道:“尚初阳,你好烦啊!”

    刚睡醒的小妖精不仅浑身软乎乎的,连声音都软。

    尚初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辜,又冲一旁抬了抬下颚,“我们到墓园了。”

    什么?

    宿雨扭头望去,看到熟悉的七尺墓园大门,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怎么那么快 ?”

    “不快了,到机场两个小时,从机场出来到这里一个半小时,你睡得跟小猪一样,叫都叫不醒。”当然,其实是他故意不把人叫醒,亲力亲为地将人抱到车上,又把人拢在怀中……

    毫不知情的宿雨捏了捏太阳穴,疲倦感消退,不再那么累了些。一顿,她回头环视了一眼,发现他们这是在车厢内,不由得嘴角一抽:“我们什么时候上的车?”

    “在你睡着的时候。”说着,尚初阳当机立断拉开车门下车,冲她伸出手,“走吧,先去给爷爷奶奶买花。”

    原本还想追究她怎么跑到车上的宿雨,闻言立即爬下车。

    来到墓园,自然是要对死者尊重,不可大声喧哗吵闹。

    他们来得晚,墓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走动,连墓园的服务大厅里都只留了两名值班的工作人员。

    看到他们带着 一群保镖进来,还吓一大跳,直到听说他们的来意之后,才虚笑着将他们引到花房。

    尚初阳扫了一圈花房里的品种,低头问宿雨:“爷爷最喜欢的风信子,和奶奶最爱的小雏菊。还要买其他的吗?”

    宿雨摇头:“我昨天才来看过爷爷奶奶,不用买其他的了。”

    “……好。”说着,手臂也揽在她肩膀上,非常用力。

    一是他愧疚没能陪她一起,二是想安慰她。

    宿雨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两把花束,将其中一束花放到他怀里,“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转向墓区。

    今天天气并不好,天空乌沉沉的,恐怕再过不久就要下雨。

    但因为整个墓园的规划绿化非常好,鸟语花香,时不时还有一些名人雕塑,丝毫没有电视剧里拍摄的墓园的恐怖阴森。

    穿过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墓碑,来到蔡里德夫妇合葬的墓碑前。

    保镖们已经自发守在一旁的阶梯处,肃穆守护,以示对死者尊重。

    昨天留下的花束供品都还在。

    宿雨和尚初阳并排站在墓碑前,默契十足的先同时鞠躬,才单膝着地,半跪着将鲜花送到摆台上。

    她轻声说:“爷爷奶奶,我和褚阳来看你们了。”

    尚初阳神色黯然,目光一一划过墓碑上的刻字,哑声说:“对不起,爷爷奶奶,到现在才来看你们。”

    他应该有很多话要对蔡里德夫妇说。

    宿雨沉默着,陪他半跪在墓碑前,果不其然听到他开始讲述高考结束后发生的事情,以及——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宿雨,从今以后,宿雨就是我的命,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虽然在墓碑前不得放肆,但宿雨还是没忍住拉了拉尚初阳的手,小声呵斥道:“你瞎说什么,命是你自己的,你——”

    “那就以后我们俩相依为命。”

    尚初阳快速换了一个说法,继续道:

    “我虽然刚接手尚家,未来风云变幻莫测,但我还是想要带宿雨回风理国。希望爷爷奶奶你们能同意,你们放心,我和宿雨会经常来看望你们的。”

    宿雨连忙抬头,瞪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回风理国?”

    “现在不是在说了吗?你自己一个人在裟罗国,爷爷奶奶肯定不放心,和我回风理国是最让爷爷奶奶放心的方法。”

    “可我——”

    “你看看你才在裟罗国几天,就有人晚上闯你的房间刺杀你,要不是我……”

    后面的话,在宿雨威胁的目光中收了回去。可尚初阳铁了心要将她带回风理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于是又继续说:

    “总之,现在只有把宿雨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敢放心,相信爷爷奶奶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宿雨皮笑肉不笑,“爷爷奶奶,你们别听他胡说,我不回风理国,我就在裟罗国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