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始作俑者云棉棉小朋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起身拽着季晚的手臂把她往屋里拉。

    “姐姐,我没力气了。”她觉得自己的手软的像妈妈煮的面条一样,耷拉着手牵着季晚,边往屋里的方向拽,边小声说:“我不能送你上去啦,姐姐你就在我家里睡吧,小声一点点,不要吵醒我妈妈哟~”

    季晚愣是被她拽的从地上站起来了。

    主要是不想为难小孩,怕再把她惹哭了。

    随着季晚来到云棉的卧室,事情也似乎变得棘手起来。

    她总不能从云棉身边离开然后跳.楼死亡吧?那明天棉棉醒了得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可不死的话,等到明天早上八点,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季晚之前甚至不敢告诉同学们自己会被替换的事情,就是因为上辈子发现她不对劲的人全都在第一时间被女人害死了,季晚不敢赌,只能一直将这件事憋在心里,但现在都要死了,她好像又无所畏惧了些。

    反正自己死掉后,女人就不能再用自己的身体欺骗大家了。

    季晚躺在床上安静思考着。

    而把她牵到这间卧室的小姑娘却只给她留了一盏小夜灯就抱着枕头往外走。

    临出门前,还不放心地跑回来,趴到床边凑在季晚耳边小声说:“姐姐不要趁我不在偷偷做坏事喔,我真的很会哭,哭得特别可怜,姐姐不能当欺负小朋友的坏蛋,我们拉钩~”

    她翘起细短的小指,硬是要拉钩约定了才肯放心离开。

    季晚:“……”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机灵吗?

    本大学生硬是没从她这找到什么空子钻?

    看着房间门被云棉踮着脚轻轻关上,季晚无奈地叹气,瘫在小朋友软软的被窝里发呆。

    反正距离八点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她刚刚才拉了钩,总不能这么快就反悔当小狗。

    她不知道,刚刚拉钩的小朋友其实在拉钩的一瞬间就已经反悔当了小狗。

    系统眼睁睁看着云棉指尖的丝线在拉钩的一瞬间牢牢系在了季晚的尾指上,整只球都有点傻眼。

    “说好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呢?”它都忍不住替主角抱不平,自己宿主真的太鬼机灵了。

    对于它的质问,云棉抱着枕头偷偷溜进妈妈房间,做贼似的爬上床钻进被窝,抱住妈妈心满意足地闭眼睡觉时,才小声回答了系统叔叔的询问。

    “汪~”

    小狗就小狗,小狗最可爱!

    系统:“……”

    我早该知道的,云棉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厚脸皮小狗!

    可恶!我竟然还有点崽崽长大了的欣慰感是怎么回事?!

    -

    等怀里偷偷钻进来的小家伙睡熟后,云锦书才慢慢睁开眼,给女儿把被角掖好,然后自己下床,穿上鞋开门走到另一间卧室门口,抬手轻敲。

    系统狗狗祟祟跟在宿主妈妈身后,整只球浑身上下写满了探究和好奇。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在背着宿主搞什么鬼!)

    对于它的存在,云锦书并不能感知到。

    等眼前的门打开后,她对诧异防备的季晚笑了笑,温声道:“我们聊聊吧。”

    房门再次掩上。

    云锦书靠着门轻声说:“抱歉,当了妈妈之后孩子的一点动静都能惊醒我。”

    所以之前云棉救人以及和季晚的对话,她全都看在眼里也听得明晰。

    季晚在看到她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就想到了,所以此时也没有质问什么,只是有些颓然地点点头。

    她不觉得自己能和云锦书聊什么。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这母女两个都拥有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能力,但即便是这样又如何呢?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异能者能够对付的。

    更何况还有玉坠这种保命手段,想杀死对方比登天还难,否则她怎么会选择跳.楼自.杀这种愚蠢的应对方式?

    所以就算云锦书听到了那些话,季晚现在也觉得无所谓了。

    可能有点摆烂,但季晚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她除了摆烂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能死。”云锦书一句话打断她的思路。

    季晚愕然抬头,正对上云锦书平淡温和的双眼。

    云锦书对她说:“你也不能确定那个人在哪里对不对?这个玉坠……如果我想的没错,大概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至少能让你在末日过得比较好,不过你觉得那个人藏在玉坠里,所以她应该是一抹灵魂?能夺舍你?或者完全替换成你的样子?”

    无视季晚逐渐震惊的目光,云锦书想了想,仍旧道:“死亡是最不可取的方式,你不能保证自己死亡后那个人会不会代替别人活着,如果可以,那你的死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为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