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思怒了,一把掀了杨琦的帽子。

    “你有病啊。”

    双方都炸毛了。

    杨琦遮挡下是青青紫紫的瘀伤,明眼人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真不知道你图刘志什么?”

    北山思还不知道刘志这家伙这么没出息,还家暴?

    “没志气就算了,还打人,你是抖|m吗?这样了都不跑。”

    同是omega,北山思给了杨琦一个大大的白眼。

    北山思不知道的是,这还真不是刘志打的。

    【按照周陇月的意思去找北小姐,钱的事你照样提,当没见过我。】

    【顺便把当年的事告诉北小姐。】

    成歌笑的话回荡在耳边,杨琦整理了下情绪和措辞。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现在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想跑也没法子了。”

    杨琦裹紧自己。

    “要么你答应周陇月的要求,要么你拿五百万圆方币出来,我走人。”

    “我是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的。”

    北山思弹了弹烟灰,倚在巷口,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眼神越发冰冷。

    “你,你难道不怕我去跟帝国组织举报你吗?”

    “我们现在共生体,我就是不给钱,看谁先熬死。”

    从杨琦的话来看,自己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刘志欠了钱,肯定是杨琦做的担保。自己就不给钱,也不答应周陇月的要求。

    他们敲|诈勒|索,大不了一起进黑匣城,出来了,自己照样游戏人间,他们还是得跟黑衣人组织纠缠。

    当年犯得浑我自己承担,绝不让这些杂碎再毁我的生活。

    “那你就不怕进黑匣城!”

    “为什么要怕,我敢做就敢认,挨打我就立正。”

    月色下北山思显得格外冷漠无情,杨琦得知她外婆去世的消息,果然没了牵挂就开始来硬的了。

    “即便你是在为别人的错误承担后果?”杨琦觉得是时候让她知道真相了。

    “你什么意思?”

    天空开始下毛毛细雨,雨丝沾上北山思的卷发,慢慢靠近头皮,激得人一阵阵冷颤。

    ....

    “事情就是这样”

    杨琦小心观察北山思的脸色,整个过程她都十分的安静,就是嘴唇有些发白。

    “你现在还心甘情愿进黑匣城吗?”

    “不要再说了..”北山思感觉呼吸有些不畅,颤抖着扔了手中还来不及熄灭的烟,“嗬...嗬...呼”

    该死,好像是哮喘要复发了。

    “喂,你没事吧,北山思!”

    杨琦看她好像是被鬼掐了喉咙。

    “你该不是有哮喘吧?还踏马抽烟?”

    “嗬...嗬..呼”

    杨琦赶紧解开她的领带和衬衫扣子,下意识的单手给她扇风,摸手机叫救护车。

    “不...用了,没事了。”

    北山思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幻想阳光明媚、清风拂面,“呼...”

    吸气、呼气,没事的,都已经治愈了,没那么容易复发的。

    “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杨琦可不想北山思死在自己身边。

    “我说不用了!”北山思按住杨琦,幽深的双瞳深不见底。“钱我可以给你...”

    “嗯?”

    不是说一毛不拔吗?

    “但是,只给你一个人,刘志的事,我有个计划...”

    第50章

    北山思拖着疲惫的身子游回月阁,下意识的逛到了厨房。以前外婆都会煲汤等她回家。

    “回来啦..”

    成歌笑难得褪下了西装,换了一件褐色毛衣。

    橘黄色的灯光下汤汁翻滚,心上人穿得“毛茸茸”的为自己盛汤,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嗯,什么汤,好香啊。”

    北山思从后面环上成歌笑的腰,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吸吸鼻子汲取香味。

    “就简单的山药排骨汤,怕你回来晚了会饿。”

    成歌笑侧过头碰到北山思微凉的发丝,“怎么还淋雨了?我去给你放热水..”

    “嗯..不要,就这样抱一会,我不冷,一会再去洗。”

    北山思不舍得松手。

    毛衣温暖柔腻,小结巴的腰很细,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不行,一会感冒了,乖,就算这不洗澡也要拿干毛巾擦一擦呀。”

    成歌笑不能放任北小姐就这样“湿”晾着。

    “嗯..不要!”

    北山思双臂收紧,把脑袋贴紧小结巴的背脊死都不松手。

    “那...我生气了。”

    也不管自己心不心疼,就由着自己性子来。

    成歌笑联想到发生的事,情绪明显低落了。明明北下姐有那么多烦心的事,却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讲过。

    从一开始,她进入事务所的时候就是麻烦缠身。

    外婆的病急需用钱,她也从来没问自己帮忙,知道她性子倔,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不留神就踩到北小姐的线,然后把人推跑了。

    成歌笑可以说服自己,那时候两人关系比较特殊,北小姐考虑的比较多,不想落人口实也可以理解。

    那现在呢?她还是不肯找自己帮忙,还是不肯和我去讨论那些烦恼。

    我能怎么办?

    自己到底算她什么人。

    “你才不会生气呢,你不会对我生气的对不对?”

    北山思才不会相信小结巴会生自己的气。

    “会”

    成歌笑略重的放下汤碗,碗底和台子磕出一声脆响。

    “你就是不能对我生气!”

    如果说成歌笑的声音像是固执的春风,那么北山思的反应就像是锋利的刀身,似乎包涵了太多的不满,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她是有很多话想对成歌笑说,但是她不能说。

    她怎么会想到当年的事情是陈之礼、柳辰星一手策划的,她更没有想到,几年后她又在那个边缘犯了同样的错误。

    当初轻视组织的原则被柳辰星钓了鱼,现如今,自己又无讼师牌“营业”了将近半年。

    有些人会装作不知道,而有些人想从自己这里拿走许多。

    纸包不住火,想要瞒住这个秘密,自己就要不停的去拿东西换。

    如果自己跟小结巴说了这一切,她会怎么做。

    北山思都能预料到。

    她会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和她,和成家捆绑起来,为自己制造更多的筹码。

    北山思不能让她那么做。

    今天周陇月只是想收购事务所,那明天某个人要让她倾家荡产呢?

    自己只能不说,说了,只会让小结巴一起陷入痛苦。

    不到那一步,真崩盘了,自己还可以一走了之,留小结巴一个清净。

    只是自己真的舍得走吗?

    对于成歌笑来说,这一声几乎就是在吼她了。

    成歌笑很委屈,两个人从来都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对方说过话,北山思也是第一次凶自己。

    “那我...就要生气...”

    成歌笑声音不大但足以表达不满,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好在现在的样子北小姐看不见。

    你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还凶我!根本就是,就是。

    如果自己是omega,北小姐是alpha,她就可以义正言辞的指责北小姐在是缠自己的身子!

    “不要生气了,不要生我气,我会难过的。”

    北山思终于发现小结巴的情绪不对了,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以前的感情里,大家都是图个开心,谁不开心了离开便是。

    但是现在,北山思不知不觉也要开始哄人了。

    虽然北小姐已经示弱语气变得柔软,但成歌笑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闷声不回答。

    北山思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嗯?”

    北小姐的声音有点小,成歌笑下意识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说,既然有不满当然要发泄出来才舒服啊..”

    成歌笑听着北小姐的声音突然变得魅惑起来,心里隐隐猜到了她的想法,却又不敢确定。

    “你去洗澡嘛,我怕你着...凉...”

    北山思使坏,撩起毛衣和衬衣将冰凉的手伸了伸,“是挺凉的,你给我捂捂吧..”

    “嗯..不要闹了。”

    成歌笑紧紧抓着台沿,全身都开始变得紧绷,抑制不住的轻颤。

    那双手越发没有规矩,成歌笑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还可以撑多久,或许已经崩溃了。

    “哈...某人醒了喔..”

    北山思如愿以偿的攻破了小结巴的防线。

    感觉到她隐忍的呼吸,北山思眸色渐暗一阵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