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倾脑袋一片昏沉,理智勉强在线。

    她摇了摇头,迷迷糊糊道:“是我不好,害佛子又犯病了,我还是等”

    “我可是妖族王子,这点小蛇毒,不在话下。”

    身后的顾寒臣也沉下脸来,他一贯阳光单纯的笑容,竟然让人觉得有些陌生和冷漠:“苏苏,来我身边。”

    说完,不等少女开口。

    顾寒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左手拨开,释迦佛子拉住少女手腕的手。

    右手拍开,谢清玄揉着少女头顶的大手。

    他弯下腰,对着少女。

    露出无辜可爱的狗狗眼,嘴角挂起少女最喜欢的小酒窝,蓝眸中闪烁的细碎星辰,让人难以拒绝。

    “苏苏,有我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紧接着。

    顾寒臣好似旁若无人般,一点点地吸取少女手腕处的蛇毒。

    他温柔又缱绻的神色,让人看上去,不像是在解毒。

    好似在讨少女的欢心,伏低做小地散发着,自己身为狐狸精的魅惑。

    见此情景。

    谢清玄突然毫无预兆地,一脚碾碎了旁边逃窜的蛇妖,鲜血四溅。

    他眼底的暴戾,翻涌不息,低吼道:“小白毛,别磨磨蹭蹭的,搞快点。”

    另一边。

    被拒绝的释迦,低垂凝视着,残留少女温软触感的手心。

    他的心很乱。

    稳固的佛心,好像被动摇了一般,轻微跳动着。

    甚至还为了区区一件小事,故意忽视了好友的劝告。

    释迦心情复杂地擦了擦,染满血渍的唇瓣。

    眼尾的那颗朱砂泪痣,红得更深了。

    “释迦,我有件事,可能要提前告诉你一声。”谢清玄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释迦眸色微黯,视线缓缓落在少女的脸上,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我不是指刚才的事,我想说,阿倾,她不喜欢秃头,懂吗?”谢清玄戏谑一笑,眼眸中泛着凌厉的精光,“释迦,你应该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和重担。”

    “一个月之后就是,浴佛法会了。”

    “你不会让前来参悟佛法的修士,失望的,对吗?”

    “当年的事,至今还未找出幕后真凶,你还无法离开千佛寺吧。”

    “舍利子和当年的事,我可以帮你暗中调查。”

    释迦闻言,注视着好友,从未有过的,专注又认真的神色。

    他轻叹口气,恋恋不舍地瞟了一眼少女,诚恳道:“当年的事,我自会调查,无需你插手。”

    “我我只是,不抗拒苏施主而已,并非动了还俗的念头。”

    谢清玄当即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浑身的煞气尽数收回,露出邪肆的笑容:“那就好。当初我对阿倾做了一些,不恰当的事情,导致她对我误会颇深。”

    “若是有你这位德高望重的佛子好友,替我美言几句。”

    “想必,她会渐渐对我,放下心结吧。”

    “不恰当的事?”释迦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你对苏施主,做了什么?”

    “当初见她是九阴之体,我心魔紊乱,差点杀了她。”谢清玄轻描淡写道。

    释迦轻皱眉头,神情冷肃,不认同地拒绝了:“恕我不能同意,苏施主一心除魔,心地善良,你对她做了那般错事,她不肯原谅你,是应当的。”

    谢清玄眸光微闪,咄咄逼人:“你不过见了她几面,就对她如此了解?”

    “难道还不及,我们两百多年的友谊吗?”

    一时之间。

    两人的眸中,都翻涌着太多,不明意味的情绪。

    还未等释迦,打破死寂。

    旁边就传来,顾寒臣欢快的声音:“不愧是我,苏苏,你的脸色,果然好多了。”

    小朱雀也应和着:“唧唧!”爹爹好厉害!

    “小白,你真棒!我的神识,一点也不痛了!”

    少女娇甜婉转的声音,让一度针锋相对的修罗场,再次回归平静。

    魔界。

    端坐在高台上的魔尊,依旧戴着黑色面具,浑身魔气萦绕。

    “他是慕容秋燕的孩子?”

    陆玄墨垂眸,掩盖住眼底的野心勃勃,恭敬有礼地答道:“是的,魔尊。”

    魔尊撑着头,嘴角勾出阴鸷的笑容:“倒是个意外之喜,没想到当年那丫头,还给我留了条血脉,抬起头来。”

    慕容逸面如死灰,仍旧接受不了,自己是魔尊之子的事实。

    但陆玄墨太强了,他一路昏睡至此,根本无力挣脱束缚。

    慕容逸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魔尊,疑惑道:“你真的是我父亲?”

    魔尊抬手一挥,解除了少年身上的封印,嗤笑道:“看看你的胸口。”

    慕容逸低头注视着,胸前萦绕着黑气的莲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