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郁冷哼一声,眉头皱得老紧:“我才不要!二哥他哪有姐姐好!”

    游在最前面的宴北猛然回头,反驳道:“说得我好像很喜欢你一样,别自作多情了。以前那是看你哭哭啼啼的很可怜,才帮你一把的,你可别误会了!”

    宴郁手指捏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脸上却委委屈屈:“姐姐,你看二哥,他又凶我!”

    苏言倾最烦带小孩子了,干脆松开手,一溜烟儿地游没影了:

    “你们两个慢慢吵,打是亲骂是爱,不吵不闹不痛快!”

    宴郁计划落空,没好气地狠狠瞪了宴北一眼。

    宴北故意摊手:活该!让你说我坏话!

    宴郁回敬了一个白眼后,又没脸没皮地缠了上去:“姐姐,等等我!”

    慕容逸紧随其后,双眸凝视着苏言倾,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暗沉。

    众人游在最前面有说有笑。

    殊不知。

    跟在最后面的两人正在用神识传音,说着悄悄话。

    原来,顾寒臣之所以突然冒出来护住慕容逸,全都是听到了赫连樗雪的暗中传音。

    两人故意上演了一场戏。

    顾寒臣不解地挠了挠头:

    “病秧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护着小傻子,但是我们这样瞒着苏苏,好吗?”

    “万一小傻子最后也叛变了呢?”

    赫连樗雪垂下长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内情,事情只会变得更棘手。”

    “慕容逸毕竟是我的弟子,我对他的人品有信心,更何况还有陆玄墨在上面盯着,不会让浮光珠离开我们的视线。”

    “如今之计,我们只有尽快铲除魔尊和修罗族的势力,才能换三界安宁,护住倾倾不被魔尊炼为炉鼎。”

    “倾倾的体质注定了,她这一生都不能与任何人结为道侣。”

    “所以其他的事情都无须过多在意,或许一切等我们飞升仙界后,方能有结果。”

    顾寒臣懵懂地点点头,仍然掩盖不住低落的情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接受。只要我能够时常见到她,就足够了。”

    赫连樗雪缓缓抬起头,没有聚焦的眼神朝着苏言倾的方向。

    小鲛人一脸天真傲娇,紧紧拉着少女的手腕,笑得又纯又甜,眼底却显得有些锋芒毕露。

    赫连樗雪修长骨节的大手,有些焦虑的紧握。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宴郁骨子里就不像是个听话的孩子。

    顾寒臣单纯又好忽悠,关键还听话,不闹事。

    陆玄墨是魔修,除非废掉魔功,否则只能成为倾倾的炉鼎,基本断绝了可能。

    谢清玄不招倾倾喜欢,一辈子都只能当个老祖。

    沐云辞和慕容逸修为低下,根本不足为惧。

    唯有卫瑾瑜,长相俊美昳丽,修为强大,又还了俗,竞争力极强。

    如今又来了一条摸不清脾性的小鲛人,简直叫赫连樗雪头疼不已。

    在修真界。

    他与苏言倾的名分是师徒,不论两人躲在哪里,只要结为道侣,最终受到非议的只会是苏言倾。

    或许会有人议论她“以美貌诱之,拉师尊下神坛。”

    或许会有人怒骂她“不守女德,勾引师尊,乱常背德。”

    总之,所有的骂名都会怪到苏言倾的身上。

    而他,只会落得一个经不住诱惑,无奈被拉下神坛的桃色绯闻。

    所以,自那次试探之后,赫连樗雪又回到了曾经的恪守礼节,当好一位师尊,绝不再越线。

    至于其他人的追求,他宁愿视而不见。

    短短几百年而已,只要倾倾守得住自己的心,他等得了。

    他们最终是要以长生飞仙为目标,等到了仙界,师徒名分不再。

    他便不会再忍让分毫。

    赫连樗雪缓缓抬起长睫,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从容,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他的眼底流动着,近乎露骨的占有欲,呼之欲出。

    倾倾你最好不要选任何一个人。

    否则为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多久。

    这边情场修罗场连番上演,真正拿着最少的剧本,干最多活的白子画,还在拼命往回赶。

    三支队伍中,最危险的一支队伍,要属白子画和阿珍了。

    白子画碍于大局考虑,决定帮助阿珍,寻回被元隧占领躯壳的王维。

    他们的目标是消灭魔修,阻止妖界的魔皇封印触动,一些小事无需过多计较。

    两人一路穿过密林,快要进入龙华镇时。

    倏然间。

    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灵力波动。

    密林深处,猛然窜出一支黑衣人小分队。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带着黑色木质面具,隐藏五官,但身上的魔气却是掩盖不住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