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等人并非有意背叛,即便是胆小怕事,不敢通风报信说出真相,顶多也就是道德上的谴责。

    更何况,对方也付出了几年修为的代价,已经足矣。

    王维羞愧地低着头,“多谢仙尊,不计前嫌。此事说来话长元隧一直潜伏在龙华镇上,原本他盯上的人,是另一位漂亮的妖修。”

    “怪我多事,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便一直悄悄尾随,想要除掉魔修。没想到对方修为远高于我之上,轻而易举就夺取了我的躯壳。”

    “我们喝下了蛊虫,被迫无奈,不得不替那魔修卖命直到昨晚,魔修告诉我,只要我偷到那颗大鲛珠,就放过我和阿珍。”

    “谁料我刚进入祭台,元遂的神魂就从我体内逃走了,我被抓个正着,听不见声音,看不到东西,又不能说话,所以”

    苏言倾忽然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你偷到浮光珠之后,要去哪里找他?”

    王维思索了一会儿,“南海左岸,那是他指定的方向。而且我可以肯定,他离开我的肉身后,没有停留在海底。”

    “因为肉身长期被魔气控制,我能敏锐地察觉到元遂的存在!”

    王维的这点直觉和黑沼泽王是一样的。

    只有被魔修夺舍的人,才能分辨出来那股特殊的味道。

    一行人刚准备动身前往岸边时,宴秭归忽然冲了进来,浪荡不羁的姿态荡然无存,脸上全是惊诧与愠怒:

    “真的浮光珠不见了,该死!!!”

    与他同行的。

    还有宴郁宴北两兄弟,两人也一脸惊慌失措:

    “明明昨晚,我们三个都有认真呆在父王的密室中,用阵法牢牢守卫浮光珠。”

    “可不知为何,我们全都莫名陷入了昏睡中。等再醒来时,密室里的其他宝物完好无损,唯有浮光珠,失窃了!”

    第270章 男人呐,夺笋啊!

    就在这时。

    众人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鲛人王和慕容逸并未赶来,在场所有人都到了

    鲛人王当然不可能监守自盗。

    那么最有嫌疑的人,就只剩下慕容逸了。

    “不过我们都不知道浮光珠的位置,慕容逸是怎么猜到,浮光珠就藏在鲛人王的密室中的?”

    顾寒臣满脸疑惑,嗓门儿贼大,一点都不顾忌鲛人的面子。

    “你们三兄弟未免太逊了,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偷家了?”

    宴秭归脸上阴沉沉的,手指紧攥,死死咬住牙关,一副气恼又郁闷的模样。

    宴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朝着二哥努了努嘴,用手指比了个暗号。

    宴北会意后,直言不讳道:

    “你不也被魔修摆了一道,傻乎乎的忙活了一整晚?有什么好得意的。”

    “大哥不说二哥——彼此彼此。”

    顾寒臣停顿了片刻,气得小脸涨红:“哼!管他真魔修假魔修,能抓到魔修的就是好妖修。”

    两人一言不合,差点儿就要横眉冷对。

    宴郁余光瞥了一眼眉头紧蹙的苏言倾后,连忙装作和事佬的样子拉架。

    同时还不忘给苏姐姐的师兄打圆场:

    “你们都别吵了,找回浮光珠最要紧。再说了,慕容逸也不一定是小偷,说不定他是发现了魔修的踪迹后才不见的。”

    “总之,我们先分头追,只要浮光珠不离开南海,一切都还来得及。”

    平时最爱撒娇的小哭包,俨然一副大局为重的沉稳模样,就好像在教训一群不懂事的小屁孩儿一样。

    苏言倾赞赏地点点头:“小郁说的很对,你变得懂事多了。”

    宴郁眼睛一亮,卷翘的长睫低垂,害羞一笑:“姐姐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大家不该这么小家子气,过于计较个人的贡献。”

    “齐心合力,共戮魔修,才是当前的要紧事。”

    顾寒臣闻言,嘴角抽搐:小绿茶!平时酸言酸语比谁都多,这会儿子倒是会装正经了。

    宴北:见鬼,又被这小子当枪使了。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坑你二哥,很开心?

    宴秭归:该死,这个扮猪吃虎的慕容逸,竟然摆了我一道!幸好我在浮光珠上留了标记。

    唯有赫连樗雪淡漠的眉眼中,不含半分波澜,“无妨,陆玄墨在上面留守。有他在,对方跑不掉的。”

    恰在此时,苏言倾悄悄传音于他:“师尊,我在慕容师兄身上放了追踪虫。如果是他偷的浮光珠,陆玄墨一定能抓到他。”

    追踪虫是魔修独有的蛊虫,以啃食修士的头发为生,灵气波动极为微弱,很难被发现。(第37章曾出现过。)

    赫连樗雪闻言,无波无澜的黑眸里,浮起一丝幽深的意味,传音道:“倾倾真是心细如发,我这就传音于陆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