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牧星宇提高了声音。

    “今日若非我求苏姑娘,帮我解除牧家禁地的结界。恐怕这一辈子,我们都不知道牧家藏着什么鬼魅!”

    牧星宇又转身朝着沐云辞道,“大哥,我也不想当这私生子,但是我们也都身不由己。”

    “若是不听父亲的话,我和弟弟们恐怕就会成为下一具干尸了!”

    “苏姐姐,还请你将花灵放出来吧,还大家一个真相。”

    牧星宇身后的弟弟们,吓得瑟瑟发抖,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苏言倾说:

    “气运是一个人自出生就带来的命数,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牧家能在短短几十年内,稳坐第一世家的位置吗?”

    牧问天听了这番话,面色猛然一变。

    可苏言倾已经将花灵,放了出来。

    “牧家称它为妖邪,其实它的本体是垂柳花。它是从幽冥秘境出来的灵植,原本再修行几百年就能生出神智。”

    “只可惜它接受了已死之人的寄托,此生不能替冤魂还愿,就无法离开此地。”

    “于是牧问天将它当成收敛气运的工具,囚禁于山顶之上。”

    “这些干尸,全都是用来掠夺气运的试验品罢了。”

    听到这里,牧问天已经连辩解的话都不说了。

    苏言倾说:“小垂柳,将你体内的灵魂放出来吧。”

    话音刚落,花灵中间分裂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灵魂。

    那是秦剑的魂魄,他死后一直附身在花灵身上,默默守护着林双儿。

    这个时候,有修士认出幽魂,高声大喊:

    “这不是几十年前,失踪的江南第一剑客——秦剑吗?”

    原来,当年秦剑已是小有名气的剑修,年纪轻轻,剑法卓群。

    若不是秦剑英年早逝,说不定现在也是一位卓尔不凡的剑修。

    苏言倾随即又将钺魂灯内的林双儿,也放了出来。

    秦剑和林双儿的存在,彻底曝光了牧问天的罪行。

    肆意杀人,夺气运,拿活人喂食妖邪。

    一件件一桩桩,都有确凿的人证物证。

    牧问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皮一层层扒掉,抬起头忏悔道:

    “你们辱骂我没关系,但是谁能体会我的感受!寄人篱下的赘婿,你以为很光荣吗?”

    “你们知道伺候一个千金小姐,天天哄着她,有多累吗?”

    牧雪盈听到这话,神情非常悲伤,“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明知道圈养妖邪,会让我们都缩短寿命。可你为了权势,竟然连自己都不放过!”

    “是你同我说,不在乎入赘到我家,只要能与我共度一生!”

    “是你承诺我,不论是否入赘,都不会影响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我让父亲将不外传的功法都交给你,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还拿我的命去威胁云辞,让他去做那些事情!”

    “云辞他是你的嫡长子啊!”

    牧雪盈字字句句犹如泣血。

    牧问天先是愣住,然后又拨开了赫连樗雪的剑,半跪在地下,似乎在忏悔着:

    “我也不想杀人,只是……当时的我疯魔了。”

    说完,他狠狠照着自己的脸,抽了两巴掌,响声如雷贯耳。

    就在众人以为渣男总算顿悟时。

    电光火石间。

    牧问天趁机一个闪身,掐住了牧雪盈的脖子,恶狠狠道:

    “贱人,你以为当初那群流氓,怎么刚好就知道你在那里,然后将你团团围住的?”

    “全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不然我怎么抱得美人归,怎么成就我今天的伟业!”

    “你为什么就不能眼瞎一次,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吗?嗯?”

    牧雪盈本就奄奄一息,被牧问天这么一掐,差点儿归西。

    沐云辞顿时慌了神,“你……你放开我娘亲!”

    牧问天表情十分阴沉,朝着众人威胁道:

    “如果牧雪盈死了,你们全都是帮凶!”

    “现在立刻放我走,否则我不介意当场自曝元神,让你们与我一同陪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在场不少门派长老,听见这话有些后背发凉。

    更有甚者,直呼道:

    “放他走,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是啊,你们牧家的家事,别祸害无辜啊!”

    “穷途末路之人什么干不出来,你们快放了他吧!”

    沐云辞面目狰狞,狠狠咬着牙,不敢吱声。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虚竹,忽然开口了,“我佛慈悲,且放牧施主一条生路吧。”

    苏言倾眨眨眼,似乎猜到了什么,也附和道:

    “虚竹前辈所言有理,这牧问天作恶多端,就算今日放他走,日后也不能再招摇撞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