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倾一动不动地望着卫瑾瑜俊美非凡的侧脸。

    平日里,那么清心寡欲的人,刚才怎么会用那种森冷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也是受了龙脉的影响?

    在苏言倾低垂着头的时候。

    顾寒臣先是和谢清玄用眼神厮杀了一回,又对着卫瑾瑜狠狠瞪了一眼。

    谢清玄自恃恢复记忆,暂时不与小傻子争风吃醋,一较高下。

    卫瑾瑜则是端着一张谪仙脸,冷淡的扫过顾寒臣。

    两人均是云淡风轻的神色。

    顾寒臣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威慑力,小嘴撅得能挂个小油壶。

    不甘心的偃旗息鼓。

    身处修罗场的苏言倾,压根不知道几人间的暗流涌动。

    她将灵力灌入佛珠,再望向龙脉时,确实没有想要跳进去的冲动了。

    “多谢。”

    这几日卫瑾瑜都冷着一张脸,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眼神中泛着柔色。

    “没事,我在你后面走,以防有突发状况。”

    按理来说,宴郁维持着蛟龙形态,怎么也会留下一些痕迹。

    几人一路顺着龙脉前行,却怎么也没发现任何宴郁等人的踪迹。

    就在顾寒臣想要用秘法召唤臣夕老祖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了动静。

    谢清玄第一个冲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松了口气。

    还真没白跑一趟。

    “赫连,你……未免也太狼狈了点吧。”

    谢清玄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实在是赫连樗雪现在的模样有点不宜见人。

    清冷如玉的男人,衣衫凌乱,雪白的胸膛半露不露。

    赫连樗雪的双手双脚,全都被地底的藤蔓控制住了。

    他越是挣扎,那藤蔓就缠得越紧。

    看到谢清玄那略带促狭的笑意,他更是恼羞成怒:

    “你……!”

    谢清玄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散去。

    赫连樗雪就听见他后面传来少女羞窘又踟蹰的声音。

    “师、师尊,您难道被……”

    看着倾倾欲言又止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向他半露的胸膛。

    那雪白如玉的肌肤上,有一抹樱粉色若隐若现……

    要不是环境恶劣,让人难以瞎想。

    他现在的模样简直像极了青楼楚馆里勾引女客的小倌。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天要亡我!

    赫连樗雪心绪难平,默默垂下头,试图用如墨长发遮住衣衫不整的模样。

    殊不知,他微红的脸颊,滴血的耳垂,紧抿的薄唇。

    都让人……有种更想要蹂躏他的想法。

    高岭之花束手无策,绿色藤蔓缠绕其中。

    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苏言倾只是看了一眼,就通红着小脸背过了身。

    口中还悄悄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师尊莫怪。”

    第435章 修真界为何如此有病?

    藤蔓扎根于龙脉,不知在此存活了多少年。

    几人联手才将其打退,却也没能斩草除根。

    等赫连樗雪被救下来后,几人才发现他体内的灵气早已枯竭,面色苍白,身形瘦削。

    这藤蔓不食血肉,只吸活人身上的灵气。

    赫连樗雪每恢复一点灵气,藤蔓就会抽干它。

    幸好苏言倾出发前准备了不少灵丹妙药。

    赫连樗雪服用后,勉强恢复了一些气力。

    “宴郁掉进了灵脉河中消失不见。我和臣夕分头行动时,无意间被这诡异的藤蔓给制服了。”

    “它是突然从地底钻出的,路上要格外小心。”

    赫连樗雪整理衣衫后,又恢复了人前那副不食烟火的高冷之姿,唯有潮红的眼尾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堂堂师尊,竟然在徒弟面前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实在是不堪回首。

    谢清玄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赫连樗雪的想法,很快顺着话题往下说:

    “臣夕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赫连樗雪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苏言倾,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似乎并未在意他刚才的窘况。

    他心中有些许失落,却又暗自庆幸。

    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被他抛在一旁。

    他们顺着臣夕离开的方向继续前行。

    幸好,这一次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几人前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在龙脉河的尽头遇见了臣夕。

    臣夕的面前有一道难以逾越的结界。

    而结界的对面,竟然是身穿龙袍的新晋皇帝——苏奕扬。

    “好久不见,苏言倾。”

    男人一袭黑龙袍,仿佛融进了黑墨般的阴影里。

    行走时鸦色丝绸布料好似黑云压城,颇有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苏言倾眉心一跳,眼中闪过一缕忧色。

    强大如臣夕,面对龙脉的严防死守都束手无策。

    看样子龙脉结界的关键,果然是在这位野心勃勃的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