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呀,这小郡王小时候落过水,身体才。。。”

    “狐狸!别絮叨了。”杨苏鸷怕叶昭听到。

    叶家军的几位京中无府邸的将军都被安排在了驿站。杨苏鸷自然要回从未回过的杨府。她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上一世,皇帝对她,她对皇帝,充满了忌惮。哪怕做了半辈子的亲戚,她也好,夏玉瑾也好,都是将皇帝当做猛兽。这一世不同,她要尝试着碰运气。

    换了身青色的长衫,杨苏鸷好似一个书生。汇贤阁,上一世常听宫内女眷谈起,皇帝微服最常去的地方。皇帝一般每月的中旬会来,现在正好。只是宫中有了痘疹,不知道皇帝是否会为自己破例。

    运气不错,她坐了一会儿便看到皇帝带着三五个侍从坐了她旁边的桌子。

    今日论辩的主题是大秦该战还是该和。

    一身着绸缎的年轻书生主和,阿杨主战。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论起来。

    “以和为贵嘛。打仗打得民生凋敝,四方焦土,百姓不事生产,国危矣。”

    “此言差矣。辽夏对我北境虎视眈眈,若不举兵相抗,豺狼入门,才是国危矣。”

    “若兴兵事。国再兴,亦是苦,生离死别之苦。”

    “若被辽夏奴役,国,永无兴旺之日。民,永无安宁之日。”

    。。。。

    论辩结束,阿杨叫了一壶老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小友一人在此,不如与我拼个桌可好呀?”

    鱼上钩了。

    “恭敬不如从命。”

    “这是我家五郎。”皇帝此时的装扮,就像是个中年儒生。指着一旁约摸十五六岁的小郎君介绍。

    什么五郎,这不就是仁宗朝最得宠的五公主吗!这公主被皇帝宠爱,性子刚烈又娇纵。老皇帝驾崩了之后,新皇帝是她异母弟,对她较为疏远,后来她被夫家虐待致死,震惊皇室。可惜她夫家后来还高升了,安太妃常拿此事敲打自己。

    “五郎。”与她作揖却并不直视她。

    “是我长得如此丑陋吗?兄台为何不正眼瞧我?”

    皇帝也兴趣盎然等他回答。

    “小友但说无妨。”

    “男子不可直视女子,不妥。”阿杨微微欠身。

    “哦?小友都未好好瞧过五郎,怎么就发现呢?”

    皇帝自然忧心是否是有人有旁的心思,刻意接近,但也真的好奇。

    “虽在酒肆,但在下鼻子特别灵,男子少有用香的习惯。”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小友口音不是京城人士?”

    “某是北境人,家住庸关城。”

    “哦?庸关城。怪不得小友对北境军事如此有见地。”

    “某只是有些亲身经历罢了。”

    “小友可想过参加科举,报效国家?”

    “某出身低微,祖上是戴罪之人。逢战时,便入了叶家军。披甲执剑,同样能报效国家。”

    “哦?兄台是叶家军?”旁边的五公主显然来了兴趣。

    “是。”

    “那你跟我说说叶昭。”

    “五娘,不可无礼。小友如何称呼?”皇帝对这个文质彬彬又礼貌的年轻人很有好感,觉得应是他知道之人。

    “在下姓杨。”若是太配合了,黄鼠狼日后难免起疑。“足下可是杨苏彘将军?”

    “哦不是。我是杨将军的本家,杨之柳。”

    皇帝也不再追问,两人聊了些经史子集,纵横捭阖之道。皇帝觉得面前的年轻人虽是打仗的兵士,可是学问非常好又跟他脾气相投,很喜欢他。

    “小友可加冠了?”

    “明年加冠。”

    “可有婚配?”

    “还未。”

    “家中父母可开始为你相看?”

    “某有一钟情女子,誓言此生非她不娶。”

    “哦?那你可曾去求娶?”

    “未曾去。”

    “那又为何?可是那女子家中顾及门第之别?”

    “非也。”说罢摇了摇头。

    “她已有了中意人家。”

    “那小友你?”

    “我卫戍国门,亦可保她平安。”

    两人闲谈一阵,眼看太阳要落山,皇帝也该回宫了。

    “父皇,这个人好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了?”

    “明明是个小将军,却又这般儿女情长,像那些成日里泡在秦楼楚馆的酸书生。”

    “此人,确实有意思。”

    ☆、第 18 章

    杨苏鸷回到杨府,叶昭已然在等她。

    “叶昭。”

    “阿杨。我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杨苏氏为他们做了些小点心。

    “我想好了。我要恢复女子身份。”

    杨苏鸷握紧了拳头。

    “惜音怎么办?”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你知道吗?那今天来迎我们的小郡王,是被我害成那样的。”叶昭咬着唇,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