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兵马大元帅叶昭求见陛下,求见咸安公主殿下!”

    不一会儿,咸安公主便来了。她穿着一身碧色的衣裙,走到叶昭面前,神色悲戚,

    “郡王妃,你来做什么?”

    “臣请求公主,准允臣带领北境大军,扫灭豺狼。”

    “叶昭,你来晚了。”

    公主走了很久,叶昭还匍匐在地,放声大哭。

    此刻,她不怕失了规矩体统,她只怕表妹出事。表妹何等刚烈的性格,受此大辱,怎么还有命活!

    公主与柳天拓站在阁楼上,远远望着叶昭跪地嚎哭。

    “柳将军,我夏泽颖以大秦的国运和皇室的荣耀起誓,有朝一日必然踏平兴庆府,接惜音回来。”

    柳天拓双膝跪地,行稽首大礼,“臣愿以微末之身为殿下马前卒,誓死效忠。”说完已经是老泪纵横。

    梦里还是惜音温柔暖和的怀抱,她沉在那个梦里好久好久。听见惜音一直温柔地唤她的名字,阿昭阿昭。

    “表妹,你认出我了?”可是没有人回答。

    她每次醒来都是在马车上,红莺都说小姐在处理公文或者在议事,大军已经返程了。她每次想强打精神等惜音回来,可是她每次都昏昏沉沉睡去。

    吕大夫总是喂她一碗一碗的汤药,可她总觉得这伤口不痛了,也不吐血了,可精神怎么一直不见好。

    ☆、第 67 章

    “姑娘,您吃些东西吧。”一个夏国的侍女将一盘烙饼端到了柳惜音面前,她是哈尔墩特意找来的懂汉语的侍女。

    柳惜音面穿着一身黑色的纱衣,无表情地坐在车里,并不伸手去接。

    “我不吃。”

    “仙儿,怎么不吃东西呢?是不是不和口味。”

    哈尔墩也钻进车里。

    “劳太子挂心。我不饿。”

    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现在她已经不是柳惜音了,她是仙霓裳。哈尔墩给她取得名字,一个宠姬的名字。

    “仙儿,你身上好香啊。”哈尔墩色眯眯地靠近她,挥了挥手,侍女识趣地下去了。

    “我们还有多久到兴庆府?”柳惜音咬了咬牙。

    “还有大概半日车程。”哈尔墩凑过去,像狗一样嗅着她的体香。

    “太子预备怎么安置我?一个舞姬?”

    “自然是带回我的帐子里去。我会让你成为夏宫里最受宠爱的女人的,仙儿。”哈尔墩扑倒在她身上,一脸急色。

    “你不怕你父王吗?”

    “我父王那里。。”哈尔墩想到父王,沮丧了起来。父王虽然宠爱他,但是父王若是知道自己因为一个女人送了一座城池出去,怕也是要责罚的。还有仙儿,若是让人知道仙儿曾经是杨苏鸷的妻子,那仙儿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留在他身边了。想到那些折磨女人的手段,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怎么?才说要让我成为夏宫最受宠爱的女人,转眼就怕了?”惜音笑的一脸妩媚,语气却满满是挑衅。

    “我哈尔墩是大夏最勇敢的男人,我没有怕。我只是,担心仙儿被发现。”

    “我的事,有谁知道?”柳惜音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我,还有多尔库。”

    “杀了他。”惜音冷冷的说到。

    “那怎么行。多尔库对我忠心耿耿,不会出卖我的。仙儿你放心,多尔库不会说出去的。”

    “只有死人的嘴才能让我放心。太子难道真的敢把太子的地位,还有仙儿的生死都交给他吗?还是太子不敢杀他?”柳惜音嘴里说着如此怨毒的话,脸上却笑得娇俏。她忍住恶心靠进哈尔墩的怀里,手指在他的心口上打着圈,又重重戳了一下。

    哈尔墩被她这么一撩拨,顿时生出一种无名的火来。他大喊停车,便跳下车去。

    “阿彘,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为我们报仇的。”惜音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来。

    多尔库大人死了,在回兴庆府的路上病死的。王太子见是传染病,只好把人烧了。

    回了京城,杨苏鸷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睡了大半个月,身体里的毒已经清了,伤口结了痂。吕大夫放心的将她每日要喝的药停了一味。她心里念着,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

    杨苏鸷睡醒觉得精神大好了,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发觉已经回了杨府,她的心情久违的轻松了些。

    “惜音?惜音!”她从床上蹦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想寻惜音去。

    她打开门,红莺与阿伟守在门口,见了她,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一脸哀恸,齐齐跪下。

    “惜音呢?”杨苏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姑爷。”红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之柳。”咸安公主也来了。

    “惜音呢?”看着她那满是祈求的眼睛,咸安突然开不了口了,磕磕巴巴将前因后果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