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为虚弱,沙哑嗓子道:“对不起,你快清洗清洗。”

    “不碍事的,你先喝药。我特意替你煎的。”

    “我不喝药,喝点热水就好,对孩子不好,不能乱吃药。”

    田柚记得自己是孕妇,她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给孩子们一个健康的身体,是她目前最要注意的。

    “不碍事的,我用的药材没伤害。”

    “我不喝。”

    “可你不喝药就没那么容易好,会反复无常,受罪的还是你。”

    “喝热水就好了。”

    凤栖感到十分无奈,他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固执的小娘子意识到他不会害了她和宝宝的。

    田柚是真的难受,人一旦变得脆弱了,就非常容易委屈。

    她多么爱笑,开朗的人啊~

    这会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凤栖瞧着心疼死了,把汤药放在一旁,无措的给田柚擦眼泪。

    他轻声哄着:“别哭,别哭呀~你一哭,我就更慌了。是不是很难受?你说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吗?”

    人吧~是相当的矫情的存在,凤栖越这么说,田柚就越觉得委屈,眼泪掉的更凶。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明明一直都在,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啊~

    可眼泪就是收不住。

    所以说孕妇是敏感脆弱,情绪不稳定的。

    凤栖一边哄着一边说着软话,田柚才慢慢的消停,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凤栖只能看着汤药瞪眼,最后只能一口气喝下,用嘴渡给田柚。

    受寒反反复复,连着三日田柚都是不清醒的。

    凤栖也不敢离开太久,亲力亲为才放心。

    田柚在第五天的时候,终于清醒了。

    她不在发热,不在说胡话,乖乖巧巧的。

    凤栖依旧亲自喂药,亲自喂饭,不辞辛苦,不嫌田柚麻烦。

    田柚看着忙前忙后的凤栖,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让凤栖很无奈,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用指腹为她抿去了泪痕,没好气道:“哭什么,给个泪人儿似的,让人瞧见不得笑话你。”

    “我、我……对不住你。虽然这些天我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但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忙前忙后的照顾我,你很辛苦。”

    “你身子不好,我不懂事还折腾你,我……不是个好妻子。”

    凤栖听她这一番肺腑之言,没来由的觉得好笑。

    他觉得田柚就是小笨蛋,蠢蠢的却格外的可爱。

    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这个很好很好的姑娘却是他的小娘子,他是幸运的。

    “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换作我躺在床上,你也会毫无怨言照看我对不对?”

    “嗯。”

    “那你有什么好自责的呢?你应当理所当然点,觉得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为你忙前忙后,围着你转也是应该。”

    “……”

    “你是我妻子,我的爱人,我最重要的人。做你相公,做你男人就得意识到作为相公,当你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我要照顾好你嘛~让你知道,选择我可比在宫里当皇后来的幸福。”

    “可是……”

    “没有可是。我想照顾你,想让你离不开我。”

    “……”

    田柚吸了吸鼻子,然后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把粥喝了,一切有我呢,好好休息。”

    “好。”

    彻底好的那日田柚也从客栈搬走了,那日天气挺好,日头暖洋洋的。

    她被凤栖抱上了马车。

    她坐在凤栖的腿上,被他揣在怀里禁锢着。

    他说要给她一个礼物。

    让她蒙上眼睛。

    田柚很听话,任由凤栖用帕子蒙了眼睛。

    她被抱着下了马车,然后凤栖让她站好。

    帕子拿下来后,田柚看到一个名叫由苑的宅子。

    这个宅子不算大也不算小。

    袄喜和常喜推开了大门,里头是以春香带头的丫鬟。

    几个丫鬟和小厮好似训练过,看到田柚和凤栖,整整齐齐的喊道:“欢迎老爷,夫人回家。”

    “这……”

    田柚下意识的看向凤栖,凤栖挑了挑眉,他伸手揽住田柚的肩,边走边道:“你不是说过吗?一个家都是从原有的家跳脱出来组建新的家,这里以后就是你和我的家了。”

    “你喜不喜欢?这宅子写在你的名下,以后你就是这个宅子的真正主人。”

    “你买来送我的?”

    “是的,你喜欢吗?”

    “你……”

    “以后我就是依仗你的小白脸了,吃软饭的我要看夫人脸色过活了。”

    “!!!”

    “带你进去瞧瞧。”

    宅子内设不错,风景也不错,有池子,有果园,凉亭,小桥。

    凤栖边边道:“里外有两个院子,你喜欢北院,还是南院。”

    “哪边采光好就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