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州衙需要人时,也可以找军营出手解决,譬如说捕快人手不够用时需缉拿盗贼、安顿流民、官府屯田等。

    所以,吴之筱不愿意把自己和周楚天的关系搞僵,年岁悠长,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这么尴尬做什么?

    你看看,赵泠这厮就不懂的这个道理,打什么架?现在有事得找人帮忙了吧?

    吴之筱若是跟着他去军营找周楚天,自己可能也会被周楚天手下的兵赶出来。

    所以,吴之筱现在很不待见他,离他足足一丈远,大步走在前面,和他说话时,便转过身来,倒着走,背着手问道:“你和那个周楚天不是不大对付吗?”

    赵泠紧盯着她的身后,道:“你和那个周楚天的关系,应该比我和他的关系更尴尬吧?”

    毕竟是前未婚夫前未婚妻的关系,确实应该尴尬的,但这个应该是别人觉得应该,吴之筱觉得不应该那就不应该。

    她歪着脑袋道:“我哪能和赵知州比?我脸皮厚。”末了,她又好奇地问道:“你和周楚天有什么过节啊?”

    “看路。”他提醒道。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她就忍不住低头,忘了自己是倒着走的。

    “啊!”

    脚下不慎踩入一块积水洼,水洼里青苔顺滑,一脚下去,她当时就趔趄了一下,往后仰摔而去,要不是赵泠急步上前护住她,她现在早就屁股开花,后脑勺砸地了。

    赵泠宽大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护在她后腰上,惯性推着她往他怀里扑去,下巴还不小心磕到他突出的锁骨上,樱唇擦过他侧颈。

    滚烫,炽热。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轻轻缓缓,撩拨起她的眼睫,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包裹着她全身,若薄荷寒凉但没那么凛冽,若清泉甘甜却没那么柔和。

    就在这么一瞬间,她恍惚觉得这怀抱似曾相识,似曾相识到她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敢再用嗅觉触碰这恍如隔世般的气息。

    熟悉,但又陌生。

    这气息令她恍神,同时给她带来一种莫名的笃定——笃定这人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只要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他就会回抱住自己,就会给她热烈而肯定的回应。

    只要她伸出手抱住他,他就是自己的……

    吴之筱为自己这么一瞬间的想法而心慌意乱,埋在他颈侧的小脸也不争气的红了大半,耳垂鲜红欲滴。

    她抿紧了唇,想要努力掩饰过去,却总觉得自己已经显露了什么,无措的眼眸转来转去,呼吸愈发急促。

    “你的脸好烫。”他的手覆在她前额,低声与她道。

    语气轻缓,既没有调侃她的意思,也没有轻佻地撩拨之意,而是在提醒她,对,提醒她!!!

    本官的脸烫不烫本官不知道吗?这烫得都能烧心了,用得着你提醒吗?

    赵泠话毕,扶她站后了,便松了手。

    不料,才走出一步,吴之筱就从后边一把捉住他的手,轻轻一拉,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拉到她的跟前。

    她眼睫若翳,颤动着,抬眼看他,琉璃般的眼眸一弯,轻轻踮起脚尖,诶呀,站得有些不稳……

    赵泠习惯性地伸出手,虚虚护住她后腰,吴之筱的身体几乎是往他身上贴来的,他的心不由得他,瞬间收紧了,身体紧紧绷住。

    随后,他耳边轻轻柔柔、温温热热地擦过吴之筱的低语:“谢谢。”

    两个字,唇瓣一开一合,若有似无地碰在他耳廓上,她意在蛊惑他,诱惑他,却笨拙得一眼就能看穿。

    “不用。”

    赵泠十分客气道。

    “你的脸……”

    她学着他的样子,抬起手覆在他前额,妄图用同样的话,同样平静的语气回击他,可手碰到他的前额时,发现他的脸,居然没发烫!

    没有!!一点都没有!甚至还因被风吹而有些凉。

    吴之筱恼了,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一句话都不说,只和自己的手指较劲,一路绞着十指玩。

    恼羞成怒,炸了毛的猫似的。

    赵泠就在她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望着她。

    她不应该只摸前额的,也该摸一摸别处,便能知道什么是真的烫,烫到她不敢碰。

    第11章 11 .我想吃糖

    就因这一小小的插曲,吴之筱恼火了。

    她在路上就一直琢磨着,要怎么灭口——只要杀了赵泠,就没人记得她曾经那么尴尬地丢脸过。

    从北城军营向周楚天借了人回来后,吴之筱就没再和赵泠说过一句话。

    刚来临州几个月的时候,吴之筱也没和他说过哪怕是半句话,连虚假客套的招呼都不打。

    两人见了面,就是各走各的路,散了衙,各回各的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是各做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