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绍心中一紧,还没待姜离回答,他急道:“我没有出手抢夺,我以为是无主之物!”

    矢口否认自己去过溟渊是不行的,谁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弄到什么证据, 到时反倒不好收场。

    倒不如直接承认了是自己的过失, 还有继续辩驳的余地。

    可惜, 这次的锤太硬了。

    姜离似笑非笑:“哦?”

    明暄没有理会他的诡辩,目光锐利,一下切中要处:“你为何出现在渊域?”

    姜离抚掌附和:“是不是从谁那里得到了宝物的消息?”

    龙绍语塞。

    见师父的态度微妙, 似乎不打算站在自己这边,他有些心冷, 还有些焦急。

    毕竟,他去那里的动机和经过,不太光彩。

    如果叫别人知道,他认识圣魔堂的圣女,还与其交情匪浅,他在正道基本上就走到头了!

    因此他并没有回答,以攻为守, 反过来质问姜离:“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渊域?师父,那七柄剑都是被这个女人拿走了啊!您可不要被她骗了!”

    他言语恳切,句句都是为明暄着想,说到动情处眼眶都有些红,看起来有种少年人的倔强。

    姜离感叹:这副模样确实很有欺骗性,难怪在原世界线里哄到了那么多个女人,还让明暄对他掏心掏肺。

    “是我叫她去的。”明暄并没有说出姜离的身份,她看向龙绍的眼神充满失望。

    这样闪烁其辞,真以为没有人看得出来吗?

    龙绍愣住了。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是谁,把渊域的事告诉你的?”明暄眸光一厉,竟是把元婴大圆满的威压都放了出来。

    龙绍再怎么身具气运,现在也只是一个筑基的小小弟子。

    威压加诸在身上,他咬了牙强撑着,双目充血,一字一顿哑声道:“弟子……弟子只是一时误入,看见异宝才升起占有之心,绝不是、绝不是有心人怂恿,还请师尊恕罪。”

    系统轻咦一声:“还可以嘛,没有想象中那么没脑子。”

    姜离眼中闪过讽意,道:“毕竟是在最后反咬魔族一口,最后称霸大陆的人,怎么能没几分本事?”

    系统煞有其事的点头:“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本事确实不错。”

    但明暄不是傻子。

    长久以来她都以为自己的徒弟是个光明磊落、只是有些不懂与人交流的傻白甜,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许多很久以前被忽视了的东西就浮现出来。峮:巴巴无思巴巴巴刘灵

    龙绍真的是她一厢情愿认为的那个样子吗?

    明暄严厉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龙绍心中一跳,咬牙道:“弟子……弟子没有说谎!”

    明暄对他失望透了。

    姜离握住明暄的手抚了抚。

    明暄抑着薄怒,冰冷道:“也罢。私闯禁地,违逆门规,便罚你去刑堂领五十鞭,思过崖禁闭百年,其间不予月俸,可有疑义?”

    刑堂的鞭子都有倒刺儿,且受罚者会被禁锢灵力,一鞭下去能少了半条命。

    思过崖禁闭时是不能修炼的,这也就意味着,他的修为在一百年内将无寸进。

    龙绍的心中冰凉一片。

    他垂着头,像一个乖顺的徒儿:“弟子无疑义。”

    “那好,去领罚罢,至于是谁透露给你消息,我和阿离会慢慢去查。”

    龙绍的头埋的更低:“是。”

    明暄便不再管他,与姜离相携步入清净居。

    她没有看到,龙绍那被刘海遮挡的眼中,蕴着浓重的愤怒和恨意。

    待两人彻底离去,龙绍抬起头,眼白充溢着红血丝。

    “我本以为……我本以为你与世人不同!”他猛地锤了一下身旁雪松,激起簌簌雪落,“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是一样的!”

    “既是如此,我还呆在这正道做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龙绍不知道,他的激昂宣言,被姜离看了一个遍。

    系统耗积分在姜离眼前拉了一个小屏,一人一系统边看便咋舌。

    系统为他奇诡的脑回路感到震惊:“明明是他犯错在先,怎么最后变成了明暄负他?好大一只白眼狼哦。”

    姜离道:“自我意识太盛。无怪乎他觉得天下人负他,按他这个脑回路,谁不负他?”

    明暄选择罚他,而不是将他逐出门墙,便已经是给他留了最后一个机会。

    私闯禁地这种事,严重来说,是真的可以处死的。

    可惜龙绍根本没有察觉明暄的良苦用心,显然,他也不会珍惜这次机会了。

    姜离对系统道:“先监视一会儿,看他会做什么。”

    这时刚好到了清净居中,在外奔忙一天,姜离把盛怒当中的明暄按在座椅上,为其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