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的后背贴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方渺一惊,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没过两秒,忽然瞥见了落在自己肩上的银发,这才安静下来并问了一句:“……萧玉随?”

    身后之人没有回话,只有起伏的胸膛隐隐昭示着他正极力忍耐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本能……

    萧玉随比方渺高很多,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让她一动也动不了。方渺只觉得环着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只好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凭空朝他的脸颊抹去。

    当她的指尖触及光滑冰冷的面庞,方渺紧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她松了一口气,手掌不由得也滑动了一下。

    这时,微弯的食指摸到一处极其柔软的地方,似乎是萧玉随的唇瓣。

    很软,像极了她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方渺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和歉意:“啊!我的食指刚刚沾上了血,又把你弄脏了,你快……”一句话没完,她的嗓子一下子被空气封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渺愣住了,眼底满是惊诧和羞赧。

    萧玉随将她的食指衔入了唇间。

    不仅如此,舌尖也如蛇一般卷上来了。

    方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这截舌头卸下来了,她不仅动不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好半天才哼唧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萧,萧玉随……哥……”

    身后传来细微的唇齿微响,直愣愣地往方渺耳朵里钻,听得她面色通红,两粒眼珠子无措地乱转,脖子宛如石化了一般,僵硬得可怕。

    “你在干嘛啊……”

    方渺问了句废话,尽管如此,声音也是低低的。

    说完,她就想起来萧玉随曾提起一件事——

    他舔食过自己的血液。

    这是,饿了?

    方渺心中的羞意顿时去了大半,可指尖的触感太过暧昧,她的手颤了颤,指节几乎就要滑出萧玉随的舌腔。

    这时候,萧玉随牙关一合,不轻不重地叼住了她的指尖,好似挽留。

    方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这也太犯规了吧!

    她咬着下唇,觉得自己非要说点什么才能缓解乱跳的心脏,冥思苦想之下,只吐出一句:“咸吗?”

    闻言,身后之人似乎回了神,牙齿缓缓松开,嘶哑的嗓音更显低沉:“……还好。”

    腰间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方渺有些发虚,转过了身,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而萧玉随的喉间滚动,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血渍。

    方渺发现他垂着眸子,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刚刚被鬼蛊丝线划破的手腕处。看得越久,萧玉随似越发难耐,喉咙又吞咽了几下。接着,他猝然分开了唇齿,舌尖飞快划过嘴角,将残余的那丝血渍也卷了进去。

    “……”方渺飘忽的眼神为之一变,变得怜爱又疼惜,似正看着一个饿了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流浪汉,用极为慷慨的语气说道,“舔吧。”

    话毕,她高举起了那条手臂,往萧玉随面前一摆。

    萧玉随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很复杂。

    方渺又催促了一句:“快,等下就干了。”

    第15章

    ◎“萧玉随,你来了。”◎

    白驹过隙,浮云苍狗。

    南方的夏季真是患了病,上午还是烈阳高照,下午就风云变色,雷声如鼓点般炸在天际边。

    一连下了几日的大雨,方渺都孤零零地伏案看书,桌子的空余位置堆满了红朱砂,黄符纸和毛笔等等物品……

    萧玉随整日地不见鬼影,他只说是因为要解决一位仇家。

    方渺再多问,他就沉默地装小哑巴了。

    其实,即使他不说,方渺也明白——

    萧玉随这是把自己当做需要呵护在羽翼之下的幼鸟了,只想教她保护好自己,却不想让她分担什么。

    这很好啊。

    被保护很好,做无事可愁的米虫也很好。

    然而,方渺却总觉得心里有股气儿怎么都顺不下去,于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罕见地将手机束之高阁,埋头翻遍了那些玄门书册,还很不疼惜地在上面做了笔记。

    书嘛,就是拿来用的。

    除此之外,她列了个清单,要了一堆画符的材料,按照书上所教的,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咒。

    方渺小心地试用过几张基础的符咒,发现是有效可用的,只是每每驱动符咒,她就觉得力竭气虚,似乎是身体中灵气稀薄的缘故。

    方渺总结归纳了原因。

    大概率是由于她天赋过关,但基础太差的缘故。

    再说那本日记。

    方渺也已经看完了。

    那小册子里的字数不多,约莫三万多字,只是一篇短文的长度,但方渺细细看下来,只觉得后劲太大,导致她一整天都没能吃得下饭。临到晚上,还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