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波朝着他敬爱的艾德利亲王行了个礼, 身上的盔甲发出叮铃啷咚一串响。

    “说起?来, 艾德利殿下。”盔甲又道。

    “何?事?”艾德利抬眸。

    齐波:“您不是一直说……巴不得见到奥雷布陛下早日驾崩吗?为什?么还要亲自跑到爱斯华兹岛来寻找陛下呢?”

    艾德利轻描淡写地?一摆手:“啊啊,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那家伙现在是死是活。”

    齐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低头揣度了片刻,最后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

    “艾德利殿下您……难道是在关心奥雷布陛下!”

    “哈……哈??你?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关心那种废物!”

    艾德利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黑猫,急得差点跳起?来, 一对尖耳涨得通红。

    “咳咳……我只是觉得,那家伙要是随随便便死在外面,稍微有点可惜罢了!他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可是,之前您把奥雷布陛下踹进?禁林湖后,您还一直叫我们在旁边盯梢着, 过段时间?把陛下拉出来换口气, 别把陛下淹死了……”

    “住、住口!我不是叫你?不要在外面提这事吗!”

    吱呀——

    正当二位魔族争执不下之时,走廊一角的房门?忽然敞开?, 从?中走出一个瘦高的人影。

    那人影头顶一对残缺的羊角,身穿一件毛领黑披风,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然而,当那人将目光落到艾德利脸上时……

    仿佛照镜子一般,毫发不爽的两张脸面面相觑。

    鎏金色的四目相视,墨黑色的四角相对。

    空气在这一秒凝滞。

    随后……

    咚!

    那人影当机立断地?退了回去,反手带上了房门?。

    “喂,我说,齐波。”

    “我在,艾德利殿下。”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魔族,从?那扇门?里跑出来?”

    “确实看到了,艾德利殿下。”

    “那个身影……你?不觉得有点眼熟么?”

    “嗯,是奥雷布陛下呢。”

    “是那家伙……”

    “…………(笑)”

    “为什?么你?能那么冷静??”

    *****

    与此同时,客房内部。

    “艾德利?那是谁?”

    吉瑞米斜躺在沙发里,悠哉地?打了个哈欠。

    奥雷布仍旧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个毛巾蛋糕卷,只留了一对羊角露在外头。

    看样子,想叫魔王大人亲自介绍一下他的好弟弟,是不太可能了。

    约娜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艾德利啊,是奥雷布的双胞胎弟弟。但是他的性格却与奥雷布截然相反,为人奸诈又狡猾!”

    “那家伙自己?想当魔王,于是用邪术暗算了奥雷布一把,害得奥雷布对他这个臭弟弟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

    杰森抚着下巴沉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这位艾德利亲王,就是让魔王大人身中『万法衰竭』的罪魁祸首?”

    “没错没……不对!”

    约娜头点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什?什?什?么『万法衰竭』!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哎呀,约娜小姐,事已至此,装傻已经不管用了哦!”杰森笑眯眯道,“不过放心啦,如果小姐执意要声称魔王大人中的是『淑妮之吻』,我也会尽力配合小姐的表演的!”

    杰森说着,竖起?一根大拇指。

    约娜咽了口口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我想想,好像是在朝日镇里,与塔罗丝的狂信徒对峙的那次……当时魔王大人的额头上出现了红色的印记,对吧?”

    约娜又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吉瑞米:

    “那你?呢?你?不会也早就识破了吧……”

    “啊?”吉瑞米捻着假胡子,一脸不屑,“当然是在永昼岛上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我说圣女,你?不要太小看我的『秘法之眼』好不好!”

    此时的约娜只觉得,自己?拼尽全?力捂马甲的样子就像个究极小丑。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约娜戳了戳奥雷布露在外面的羊角,抬眸望向两位足智多谋的学者?。

    “那家伙都追到爱斯华兹岛了,肯定是冲着篡夺王位来的吧?要是再不离岛,奥雷布很可能会陷入危险……”

    “我倒觉得小姐您不必着急。”

    杰森摘下他价值百金的眼镜,放在嘴边轻吹一口气。

    “依我看,我们不动声色地?待在房里才是上上策。”

    “可我们就这样躲在房里,被他们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呀!”

    “放心放心~不是还有我这个易容大师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