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和众家?主坐在上首,竟还有闲心晃晃扇子,只不过他刚想说话就被一个人打断。

    “大?胆反贼, 谁给你?胆子!还不速速交代尔等同党!”

    掌门微微皱眉, 扫了眼发言的人,忘记是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世家?了,反正又是个穆家?的哪个爪牙。

    宴家?家?主常年抱病, 巫家?不涉足凡间事, 秦家?一连换了三位家?主,十分动荡,如今上五家?, 穆家?还真是颇有一家?独大?的气势。

    明明念虚宗才是主场,这小蚂蚱就敢越厨代庖替他掌门拿主意了, 看来穆家?今日?还真是想借此时机坐稳自己第一世家?的名声?。

    掌门哪里猜不出大?家?的想法,也察觉到了穆家?主带着审视的目光, 但他却并不在乎,甚至就真的闭上了嘴,任由穆家?审问。

    “小生哪儿来的那么大?能?耐……”巫柳倾听着那人的话,却只摆了摆手,“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联系,正如同河流之于大?海,终究还是会汇于一处。小生不过是有些机会,瞥到了一小片浪花而已。”

    他说得云淡风轻,带着笑意的声?音很容易把他人的怒火点燃,很快那站出来的世家?人就忍耐不住,斥责起来:“你?在……”

    “一派胡言!”那世家?人还未把话说完就被一个小弟子打断,众人侧目,发现开口的是一位巫家?人。

    他的头顶上带着哭丧脸的白色面具,浑身抖若筛糠。

    “胡言乱语,这世间哪有人能?够测算出这种?东西,难不成?你?比长老还要厉害?!”

    谁能?张口便能?推断天机,哪怕是他们族中的长老都废了半条命才能?得到一点含糊不清的口喻,此人却风轻云淡说自己能?依靠演算道破天机。

    哪怕只是早了片刻,却也是他们想不敢想的神迹了。

    一个随随便便散修就能?信口道出天机,他们又怎敢在众人面前自称天道的传声?人?

    巫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不信把我抓起来就是了。啊,对了,旁边这个人就是我的同党。”

    臧泗还未搞清楚情况就被安上反贼的帽子,气得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怒斥道:“你?在放什么屁!巫……”

    巫家?家?主抬手,制止了周围人的喧哗:“你?叫什么名字?”

    一室寂静下?,巫柳垂首行了一礼,眼眸却从缝隙中透了出来正与巫家?家?主对视,只不过被手遮着,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成?色:“小生名为,巫柳。”

    周围更静了。

    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巫家?家?主微微一愣,而后开口道:“那倒是的确有缘。”

    ……

    “巫柳早就死了。”

    燃起的柴火发出劈啪一声?脆响。

    楚阑舟把玩着手里的骰子,闻言眼皮抬了抬,哦了一声?就再无旁的回应。

    她的怠懒显然很影响谈话之人的兴致,骰子对面的人静了静,终于切入了正题:“巫家?的确有位弟子叫巫柳,命格极好?,大?家?都期盼着他能?继承下?任家?主之位,只不过......有些可惜。”

    那是真正的天子骄子,能?完美继承巫家?术数的存在,只可惜,术者五弊三缺,独独他缺了命,早夭而亡,巫家?家?主不得已白发人送黑发人,自此巫柳这个名字就变成?了巫家?不可提及的禁忌。

    “我们也算相识了许久。你?记不记得初见我的时候,是什么场景?”

    楚阑舟当然记得。

    那会儿她在念虚宗也算是春风得意,最随者众多,恨她的人也多,但也仅限于此了,毕竟大?家?都是同门,再玩闹也不至于太过偏激。引经据典咒自己死的还是头一个。

    那小修士被自己揍得满头最新婆婆纹海棠文废文耽美文言情文都在腾熏裙号奇流六五凌吧八二伍包却也不放弃,一边哭得打嗝还要一边骂自己晦气,要自己离开念虚宗。

    只不过这人的年纪实在太小,像个小糯米团子,楚阑舟再纨绔都还不至于和个小娃子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好?几次,后来知?晓他还有算命这个功能?,才恍然大?悟,开始往死里薅。

    算监堂却中途离开的夫子什么时候回来留作业,算古板的执法阁长老又把弟子们路引藏到哪里,算宴君安的踪迹。

    前两者这小修士还愿意算,算完后还喜欢踩她一脚夸自己,说自己能?窥探天机,更能?看出楚阑舟与念虚宗水土不和不能?久留,后者是干脆不算,威逼利诱都只会窝着脑袋不张口。

    好?在小孩好?哄,楚阑舟随口编几句就能?把他哄得晕头转向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再之后,这小孩就不见了,听说是被家?里人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