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她久等,大头媳妇儿干脆把担子放下匆匆跑了过来,在距离方瑶三米处停下。

    “昨天夜里情况如何?”

    “自从大师你走后,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耗子进过我家屋子。”

    “嗯……那就好。”

    方瑶点头,思忖着昨日打死的应该不是第一只疫妖。

    第一只应该是第一天在姜氏家,那天夜晚她误打误撞地打死的那只旱厕老鼠。

    现在她差不多可以确定,疫妖是这些老鼠中的头领,它们最具攻击性,只要干掉疫妖,其他的小喽啰朝会闻风而逃。

    “大师,我刚去找过族长,可他家大门紧闭,我喊了几声没人应。”

    “我刚看到阿武娘了,刚还在……”

    方瑶皱眉,正想提一嘴刚才听到的对话,尽管现在有些自顾不暇,但作为一个把努力赚钱刻在骨子里的人,习惯性地喜欢打听各种赚钱的路子。

    然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哎呀!是狗娃他娘!”

    大头媳妇儿拍了一下大腿,连忙朝狗娃家跑去,方瑶紧跟其后。

    两人冲到狗娃家门口时,狗娃也拖着病弱的身子跑进厨房,“娘!娘……娘你在哪儿啊!”

    方瑶喊住准备跟进去的大头媳妇儿,“她在厕所!啊不是,茅厕!”

    大头媳妇儿脚下一拐,钻进狗娃家的茅房。

    “啊,啊啊——”

    方瑶刚要让她淡定些,结果越过她的肩膀看到厕内场景,直接脑袋一转,彻底吐了出来!

    狗娃家的茅房里一片狼藉,狗娃娘满手是血、双目紧闭地躺在里面,剪刀和碗掉在一旁。

    而仔细看去,狗娃娘的大拇指……赫然不见了!

    第10章 不想要这手了

    村西头。

    周围听到动静的村民纷纷赶来,几个男人将狗娃娘从茅厕拖了出来。

    狗娃娘的断指涓涓冒血,狗娃扑过去,哭得撕心裂肺。

    大头媳妇儿一颗心怦怦跳,她往后退了退,走到刚刚吐完的方瑶身边,小声问:“大、大师,会不会是……”

    “会。”

    方瑶肯定道,狗娃娘大拇指衔接处的断掌上,有两处又深又大的牙印,和昨日那疫妖嘴里的啮齿一模一样。

    大头媳妇儿想起昨日经历,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那、那大师您……”

    “你先帮我盯着,我回去一趟。”

    方瑶回去找她的镰刀,昨日用完后专门用沸水煮过,顺便打磨了一下,等她提着刀再回来时,就看到族长一家匆匆朝这边赶来。

    不得不说,阿武娘视力跟方瑶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她一眼看到人群后的方瑶,指着她大叫:“那婆娘也在那儿呢!”

    阿武娘尖细的声音叫嚷时,有一种让周围人注意力都集中的魔力。

    原本乱糟糟的场景,大家只顾着去救狗娃娘,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方瑶身上。

    阿武娘又扯着嗓子喊:“看吧!有她在保准没好事儿!”

    大头媳妇儿弱弱地开口:“不是,是疫妖,茅房里有疫妖。”

    方瑶这时已经戴上了面具,如果是平日里,她大概会争锋相对地骂回去,可现在……

    却死死盯着狗娃家的茅房。

    那里……没有任何黑雾!

    怎么会这样,刚才回家拿镰刀时,她趁机看了册子,那画面上明明变了躺在茅厕中的狗娃娘!

    “疫妖?真有疫妖?”

    “那是啥东西!刚才俺进去啥也没看到啊。”

    阿武娘一大早就听了自家男人的话,去庙里上香,回来时肚痛顺便在狗娃家旱厕里解决了一下,又好巧不巧地遇到了狗娃娘。

    她丈夫身为族长被方瑶摆了一道,自己也被方瑶冷不丁踹了一脚,再加上前几日的争执,现在恨不得抓住任何机会狠狠打方瑶的脸。

    “大头媳妇,我们都知道你和姜婶子关系不错,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今早儿我还进过狗娃家的茅房,怎么就没见到那劳什子疫妖啊。”

    阿武娘对自家男人使了个眼神,主动走进狗娃家的茅厕,“大家都来看看,那疫妖在哪里?”

    她说着就看到了角落掉的剪刀,听到身后脚步声,连忙快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上面。

    几个村民在一片狼藉的旱厕看了看,除了几只粪坑游泳的蛆虫和耗子,根本没有看到能一口咬下人鼻子的疫妖。

    “好了好了,看完了吧,这滂臭的地方有啥好呆的,赶紧都出去。”阿武娘脚下不动,催促道。

    谁也不爱闻臭,村民们又纷纷转身,阿武娘看着最后一个人出去,连忙弯下腰……

    外面。

    出来的村民都目光不善地看向方瑶和大头媳妇儿,族长在外面听到大家的话,盯着方瑶意有所指道:“我就是说过,哪里有什么疫妖,恐怕是有人专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