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毒妇是拿我们这些人当傻憨的吗?你待会儿莫非要说,那婴孩是小丫头的?”

    女人急得大喊:“就是她!真的是她!那丫头看起来瘦小,可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她一下子就把我从水中提出来了!”

    然而其他人明显不信她的话。

    “谁若再出声妨碍公务,和她同罪。”

    樊辰冷冷开口,围观的百姓们被他冷冽的气势震得噤了声。

    他说完,又看向女人,女人忙继续絮絮交代起来。

    女人被救后,小丫头只说自己是漳湘城的人,婴孩是自己年幼的小妹,逃难时与父母走散。

    三人在墙上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有人将她们救了下来,随即被送上山。

    夜晚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早晨,小丫头说她妹妹好像病了,想出去找大夫。

    “我、我想到人家救过自己,便主动揽了下来,没想到如今成了这样……”

    女人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大人,我真的甚么都不知道啊……”

    然而樊辰瞅着女人虚浮的目光,面色一冷,当即抽出了佩剑,直抵后者咽喉,“给我老实一点,否则……”

    他面容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气四溢。

    女人察觉脖间传来刺痛,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两只眼珠子惊恐地往下看,“我、我说!我全说!”

    “那小丫头掏出了一个钱袋,说要带她妹妹去看大夫,我看里面有一百多两银子,就动了点心思……”

    “我说现在大夫不好找,但可以帮忙想办法,可能需要一些钱,小丫头便将银子都交给了我,我才卖命地在大家面前演戏。”

    “原本孩子喝了药看起来挺好的,那小丫头还过来看了看,特别开心,将银子都给我了,还说要下山去找她父亲,到时还有重谢……”

    樊辰双眸一眯:“下山了?”

    女人又哭了起来:“是啊,小丫头看完孩子就下山了,她走了没一会儿,孩子就开始七窍流血,我吓坏了,生怕她带着她爹来找我麻烦,我就……我就……”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女人生怕大伙儿不信,急道:“钱袋子还在我身上,我全交出来,大人,莫杀我……”

    兵头子松开一只胳膊,女人忙掀起自己外面脏兮兮的棉裙,还真从腰上拽出一个红色的锦绸钱袋。

    这袋子不小,从外面都能看到里面银子的分量不少。

    旁边的士兵接过来,又瞅了瞅女人身上的粗麻衣裳,道:“钱袋子确实不大可能是这婆娘的。”

    樊辰拿过袋子,打开来看,方瑶探过脑袋,他干脆将钱袋子打得更开些。

    里面果然是好几块银子,樊辰拿起最大的一个掂了掂,将近两三斤重。

    他又将银子放了回去,“把这女人押入大牢!”

    女人猛地抬头,凄厉道:“大人,我、我说的全是真的,这孩子真不是我下蛊害的,不信等那小丫头……”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片死白。

    樊辰摆摆手,士兵押着身子彻底瘫软下去的女人离开。

    山下,洪水早已彻底褪去,而漳湘河宽阔的河面上,水天交接的地方,一只乌篷船愈行愈远。

    第152章 胆大心细

    待女人被押走,樊辰又命人用草席将婴孩包裹起来,也送下了山。

    “都回去,都回去,莫看热闹了,已经有人发了疫症,你们有谁身体不适一定要说!”

    兵头子冲松树林旁围观的妇人孩子们嚷嚷。

    之前那位大娘壮着胆子问:“军爷,那使蛊毒的人抓到没有啊,咱们怕……”

    “没有。”

    樊辰脸色很沉,丢下两个字便朝马车营地那边儿快步走去。

    听说下蛊之人还未找到,一时间人心惶惶。

    方瑶他们也跟着往回走。

    “药熬好了吗?”

    樊辰边走边问,头也没回。

    方瑶点头,忽然想到这家伙看不到,又忙应道:“熬了,给猫狗试过药,但刚才那个娃娃……”

    “那娃儿中蛊多时,这药救不了她,如果早几天喝,还能帮她吊着命。”

    “啊……”

    方瑶吃惊,“你怎么知道?”

    樊辰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检查了笼子里的猫狗,看到动物们症状果然变轻,暗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赶紧把这些药送到城里去。”

    “是!”

    兵头子赶紧端了药罐子,和手下一起离开。

    姜氏正好从马车里出来,杨高还在跟她解释:“真没咱们的事儿,就是一个贪财妇人,想占小孩儿的银子,反而被人给计算了,刚才还想讹咱们……”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姜氏才觉得胸口顺畅不少。

    “樊大人,这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