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主簿被噎了一下,阴阴地扫了眼三娘,随即招呼后面的老百姓们起身,继续朝前。

    离山神庙只有最后一段路了,山顶上面风更大,众人互相搀扶着小心前行。

    ……

    山寨子里的石屋。

    方瑶在角落里的台子里,发现了一排药罐子,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儿。

    可惜罐子上面连名字和记号都没标,根本不知道是哪一种。

    她随手抱了一个罐子,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除了各式各样还未完成的山神雕像,没有发现出去的暗道。

    方瑶快步走出来,木屋里山匪大哥还是抱着自己死去的三弟,面色死灰地窝在木房子里的角落里,盯着木板门,喃喃自语:“要、要死了,大家都要死了……”

    她看到他那模样就来气,要不是留着这货有用,真想把他丢出去喂狼!

    方瑶走过去,敲了敲罐子,“你说的罐子是哪一个?”

    山匪大哥的眼珠子转了好几次,才僵硬地落在了方瑶的身上。

    “不是,不是,你不是山神……你是谁……你不要过来……”

    方瑶气得牙齿痛,都甚时候了,她赶时间呢,这家伙还跟她玩儿这套。

    她举起大砍刀,一下子抵在山匪大哥的脖子上,道:“快说,这是不是解药?”

    “这不是我藏的!这前朝玉玺不是我藏的!是、是大当家在山上发现的!”

    “……”

    前朝玉玺?!

    方瑶垂眸盯着自己臂弯里的铁罐子,难道……这里面藏了这么个宝贝???

    她连忙揭开盖子仔细看看,不对啊,这明明是个快要空了的罐子!

    方瑶这才发现,角落里的山匪大哥看起来已经有些不对劲儿了。

    她心中一跳,试探问:“我是谁?”

    可山匪大哥却已经抱着自己的脑袋,疯狂嘶叫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谋反,是、是二当家,他、他逼我们的……”

    方瑶差点一个手软,把罐子都给丢了。

    好家伙,她一直以为那胡子男只是想杀掉半脸男取而代之当山匪大哥大,没想到人家格局那么大!

    满脑子都是当皇帝的宏远志向!

    方瑶忙问:“前朝玉玺在哪里?”

    可惜山匪大哥好像疯得更严重了些,开始彻底胡言乱语起来。

    “我没有!不是我!是夫人自己主动的!不关我的事!”

    “……”

    方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越来越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句话给她的冲击,一点儿也不比她方才听到二当家要当皇帝小……

    她寻思着,山匪大哥再这么疯下去,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把这山匪老窝里的所有秘密全部都听个遍。

    “不是!不是我杀的!黄知县不是我杀的!是二当家!二当家杀的!”

    “你说什么?!”

    方瑶话音刚落,身后的木门便出现了细细的缝隙。

    尖锐的狼爪恶狠狠地刨着,透过细缝,她看到了外面密密麻麻的狼头!

    “啊,啊啊啊啊,三弟啊——”

    山匪大哥猛地起身,疯了一般冲向岌岌可危的木板门。

    方瑶瞳孔一缩!

    这门板子现在叫他撞一下,今天她也得跟着嗝屁儿!

    她立刻举起砍刀,想用刀背给他一下,谁知下一秒,房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银光从破裂的洞口飞了进来。

    “呃……”

    疯狂的山匪大哥瞪着通红的双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根绳子落了下来,樊辰一向清冷的声音有些沙哑。

    “快,上来!”

    第189章 坑洞

    房顶上,依然是厚厚的积雪。

    方瑶一爬出来,便急切又惊喜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樊辰指了指屋子底下,“你看看就知道了。”

    其实不用樊辰指明,此时的方瑶也发现了怪异。

    她所处的木屋是寨子里最高的房子,此时站在房顶上,随眼一扫,就将寨子底下的光景收入眼底。

    只见原本空寂的山寨里,聚集了上百头狼!

    而且这些狼全部都围在脚下的木楼四周,仿佛故意将这处堵得严严实实。

    木楼外面原本先前还听到一些惨叫,此时看去,只有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却丝毫不见人影。

    “狼的鼻子可不是一般的灵,都只围拢在这处,说明屋里还有活人。”

    樊辰边说边将绳子收起来,往木楼后面山壁上的一颗松树上甩过去,感叹一声,“幸好,这个活人是你。”

    他说着,稍微用力拉了拉绳子,便蹲了下来。

    方瑶有些无语,过去趴到他背上,催促道,“赶紧的,待会儿晚了,上面可就称帝了……”

    “……称帝?!”

    樊辰原本发涨发热的双颊瞬间冷了下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