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济仁又往伤口上倒了些疗伤的药粉,用白棉布将方维整只手缠了。陆耀便问:“现在怎么办?”

    蒋济仁道:“把他送回?家吧,他家里有卢玉贞,我?再嘱咐一下,应当没事。”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卢玉贞开了门,陆耀背着?方维走了进?来,直接进?了堂屋,把方维放在床上。

    卢玉贞跟了进?来,见方维脸色惨白昏迷不醒,吃了一惊,问道:“陆大人,怎么回?事?”

    陆耀叹了口气?,想着?不知道从何?说起。蒋济仁也跟了进?来,见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摇头道:“出了点?小意?外。“便将方维的伤势一一说了,又打开药箱,将些金创药和棉布留了下来,将用法写了个条子放在桌上,又问:“记住了不曾?”

    卢玉贞道:“记住了。”

    蒋济仁点?点?头道:“清创的事情,你也学过,每三天清理伤口,换一次药。换完了用白棉布包上,千万不能沾水。”

    正说着?,听见床里头方维的声音道:“我?没事的。”

    他们走到床边去看,方维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歇一歇就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又看了看蒋济仁道 :“蒋大夫你留一下吧。”

    陆耀起身告辞了,蒋济仁便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方维颤巍巍地抬起手来,右手便去左手袖子里摸。

    卢玉贞会意?,坐在他身边,将左手袖子里的银票拿了出来,递给蒋济仁。

    蒋济仁诧异道:“这是什么?”

    卢玉贞见方维想开口,便拍了拍他,摇头道:“大人,你不用说了,我?来说。”又对着?蒋济仁道:“师父,你夫人找了我?家大人,想让我?给你做妾。这是她给的。”

    蒋济仁吃了一惊,看看方维,又看卢玉贞,脸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开口道:“惟时兄,这可?不是我?的意?思。”

    卢玉贞笑道:“师父,承蒙你夫人看得起我?,是我?不识抬举,不知好歹。我?只能给你当徒弟,不能当别的了。”

    方维道:“伯栋兄,你夫人也是对你一片痴情,才?想了这个法子来讨你喜欢。你夫人原是个做大事的人,不懂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也是自然。抛开这个不说,你家中有父母高?堂,不能堂前尽孝,实属大大的不妥当。你看我?伤到了,还有个玉贞在家里照顾我?,你要是有什么事,能指望万花楼的人吗?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你便回?去,与她好好商量,能回?家去还是回?家去,莫伤了夫人的心?。”

    蒋济仁听了,十分动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且在家里好好养着?,清创的事,玉贞都会,你照她说的做就好,我?担保你这只手没有大碍。”

    第65章 伤疤

    天渐渐黑了, 卢玉贞把堂屋的灯点上,给方维把?外衣脱了,看方维脸疼得煞白, 又坐在他旁边, 把?他的手捧在手心里吹了一吹。

    方维在灯光下,见她神态温柔又虔诚,不由得微笑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卢玉贞慢慢把?他的手放下来, 笑道:“以前我小的时候摔倒了,我娘就给我这么吹的, 吹吹就不疼了。”

    方维点了点头道:“好, 那就吹一吹。”又自己看了看手, 透着白布,有血迹渗出来,“玉贞,你不会怪我吧,刚刚说了要照顾你, 自己就带着伤回来了,又要麻烦你。”

    卢玉贞叹了口气道:“我是挺纳闷的,可是既然伤都伤了, 也不是您有心要伤的。”她又从旁边端过来一碗粥来, 笑道:“要不要喂您啊。”

    方维红了脸,把?头转到?一边:“我只是伤在左手上?, 又不是全身都不能动?了。”

    卢玉贞嗯了一声, 把?碗给他放在一边, 又问:“要不要换里头的衣服?头发要不要放下来?”

    方维摇了摇头, 笑道:“都不用,你早点回去睡吧。”

    卢玉贞看他手腕子上?还有些?血迹, 笑道:“这里还不太干净。”又端过盆热水来,将毛巾沾湿了,给他在胳膊上?细细地?擦。擦完了,又看了看方维,给他把?脸前头的一些?碎头发抿到?后头去。

    方维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道:“这里没什么了,你回去睡吧。”

    卢玉贞看着他只是笑,又吞吞吐吐地?问:“你这需要人吗,晚上?起夜什么的。”

    方维心里打了个?突,不动?声色地?向后坐了坐,脸上?却笑道:”不碍事的。”

    卢玉贞看着他,不太放心的样子,过了一会道:“我就在隔壁,您要是叫我,就敲一敲这面墙,我睡眠浅,一准能听见。

    卢玉贞一夜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还没来得及梳洗,听到?隔壁堂屋里头有动?静,连忙穿了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