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碍于自己妹妹的面,怕问了她伤心,他便没问出口,现在只有他和闵冬,庄元修就忍不住出口问了。

    这一问,也当是为了妹妹雪染而问。

    那丫头听着他来陵国,竟然还偷偷跟来了,庄元修发现她时,十分气恼,就质问她,为什么不听话,非要跟来。

    那平时温婉的妹妹不卑不亢的低着头,白皙的一截脖颈露在他眼里,像一只不低头的美丽天鹅,柔顺又叛逆。

    “我不放心,想亲自来见殿下。兄长,别送我回去,让我留下吧,等回去我任你罚,好不好?”

    好不好?

    他能怎么说!

    自己妹妹难不成还像军营里那些糙汉子一样打罚吗?

    面对庄元修的疑惑,闵冬暂时没法回他,只能含糊其实的解释一句:“称呼而已,庄将军何必较真?”

    庄元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只是抱着被子踏出房门之刻,回头说了句:“殿下早些休息,我便跟十七一起在下面将就了。”

    语毕,门便关上了。

    闵冬面对满室的冰冷寂静,上床将自己裹进棉被里。

    眼睛看着床前的木架出神。

    刚从东宫出来,他就和庄元修说了皇叔在东宫地牢的事,但庄元修的反应却很平淡,只说此事暂时顾不上,先护送闵冬回国再说。

    接着就将他带到鹤来楼,然后见到庄雪染,怕洛长颜找上来,几人又匆匆分批连夜驾车走,结果风雪太大便停在了这儿。

    思绪回笼,闵冬揉了揉眉心,便试着闭目睡一下,他确实太累了。

    翌日清早,闵冬下楼去时,庄元修已经去万宝阁租了一架飞行灵舟,草草吃点东西垫肚子,他便催着上灵舟走了。

    然而闵冬才踏上灵舟,周围便忽然涌现许多人。

    为首之人穿着陵国将领的白袍银装,手里握着长矛,银盔上印了一朵雪色海棠。

    闵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洛长颜的白袍军。

    白袍军在此处,那洛长颜呢?

    他神经瞬间绷紧,眼睛朝四处张望,紧张寻找。

    庄元修和庄十七还没上灵舟,直接在下面跟白袍军打了起来。

    边打庄元修边冲他的方向大声说:“殿下你先启动灵舟和雪染一起回去,我们后面跟上!”

    想到洛长颜就在附近,闵冬也是头皮发麻,应了一声,也听他的话启动了灵舟,往明国方向飞驶而去。

    看着灵舟终于驶到空中,速度放大到最快,闵冬终于长呼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耳畔忽然落下一阵风,闵冬神色一僵,接着洛长颜的声音便漫不经心的在他耳边响起。

    “可算抓住你了,闵冬,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他身上还带着冷冽的寒意,嘴巴缱绻凑在闵冬耳朵边轻轻呼着气。

    有力的双臂在落地的瞬间,就强势的锢住了闵冬的肩膀和腰身,以搂抱的姿势将他往怀里带。

    没等闵冬从僵硬里抽身说话,旁边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洛长颜,你放开殿下!”

    是庄雪染。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闵冬脑袋里的弦瞬间就崩了,他想,遭了。

    果然,洛长颜在愣了一秒后,转身看到庄雪染的瞬间,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阴沉下来。

    接着视线缓缓移到庄雪染身上,又移到闵冬脸上。

    神经质的勾唇幽幽笑了一声:“原来是要抛弃我跟她走啊。”

    说完这句,他脸上笑容立刻消失无踪,冷冰冰的掐握着闵冬的腰,阴鸷的沉声道:“不过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第36章 她是我妻

    灵舟上的风吹得很冷,洛长颜解下腰间的蓝田玉暖玉佩垂眸认真的系到闵冬腰上。

    “下次不要再摘下来了,琰都的冬日冷,有它在身上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洛长颜满脸柔和笑容的系好玉佩,又仔细看了一遍它挂在闵冬腰上的样子,才满意的将人搂进怀里抱着,脸伏在他干净雪白的脖间深呼吸。

    闵冬没看他,脸上表情僵硬,眼睛却一直斜着瞥失去意识倒在旁边的庄雪染。

    灵舟驶向的方向也不再是明国,而是陵国皇宫。

    片刻之前。

    庄雪染出现在洛长颜眼底下,闵冬担忧洛长颜这个疯子偏激之下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便死死拽着洛长颜,让他放庄雪染走,自己自愿跟他回去。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庄雪染却眼眶通红的断然拒绝了。

    她摇头,坚持顽固:“不,我不走。殿下,你我虽还未拜堂,但我已经进了王府的门,也算你的妻子了,嫁夫随夫,便是死,雪染这一次也要同你一起,殿下,别丢下我。”

    “嫁夫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