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血泪模糊的邵旭“嗬嗬”的声音,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是不是这一次,许词也能给他一个离开的机会。

    浑浊渴求的目光扫向许词的时候,那个漂亮极了的少年嘴角噙着笑意,却全都是不加掩饰的恶意:“旁边那两个人,酬劳加倍,把他绑起来,丢到书房锁好。”

    “不是很喜欢锁门嘛,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

    察觉到有一线生机的邵旭猛地点头,连连求饶,涕泪交加:“对对对,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再打下去就要死了……”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果断的做出了投敌的选择,伸出手就把邵旭捆绑了起来。

    笑死,谁给钱听谁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他俩如果要是不从,凭借他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体格,恐怕要在陈庭樾手里做鬼了。

    两人腿脚十分麻利的拖起邵旭就走,邵旭心中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死,那么一切都好商量。

    等下一次,说什么他也要把许词狠狠地折磨死!

    眸子里划过阴狠毒辣的目光,邵旭抬头,却不料刚好和许词对视上,他还来不及收敛眸子里的恶意,许词却是不介意的朝他笑了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在阳光的折射下,黑色如猫眼的圆眼睛,瞳孔紧缩,透出诡谲的光芒。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从画上跑出来的精怪,妖异美艳,勾魂夺魄。

    邵旭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才匆匆收回视线,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孩子吓到,他在心底疯狂的咒骂着。

    神经病!

    疯子!

    笑什么笑啊,贱种,就是个活该天生给男人骑的婊子而已……

    第三十七章 母亲的催婚

    经过那一次事情后,许词在床上休养,躺了许久。

    陈庭樾本来还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处理邵旭好,结果出乎他意料,邵旭被锁进邵府的书房里之后,不到十天便离奇死亡了。

    命人将尸体拖出去喂狗之前,陈庭樾还掀开白布亲自看了一眼,那干枯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哪里都是奇怪的血洞。

    洞口黑黝黝的,细小圆润,溅出来的血迹已经发黑,干涸凝固了许久,整具身体上,这样的小洞多达惊人的数百个。

    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但很快陈庭樾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什么呢,许词还在床上躺着呢……

    更何况,小词他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将这荒诞的想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陈庭樾才冷声下令,命人处理掉了这具碍眼的尸体。

    那么,邵旭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直到很久以后,谁也不知道,他的死因便逐渐成了一个谜,直到大家都不再提起,便彻底被遗忘。

    “小词快要过十五岁的生辰了。”

    层层纱幔堆砌,女人躺在床上,病弱耗尽了她身上最后一丝精气,她现在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缠绵病榻半年之久,苍白的脸颊上毫无血色,陈映兰的身形更显清瘦。

    在前段时间邵旭不知道为何突然清醒,并找人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毒,他把那些药都丧心病狂的全部加倍用到了陈映兰身上。

    如今,她已经到了彻底下不来床的地步了。

    只有香燕每日寸步不离的侍候在她跟前。

    而帘账纱幔的外面,陈庭樾静静地站在屋子里,屏气而立,他头低垂,模样十分恭敬地听着她的吩咐。

    “像往年一样,咳咳……不可大办宴席。”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眸光也变的凌厉,“当天必须让宋二那丫头嫁过来!”

    “我不管你跟小词之间感情如何,也不管小词到底喜欢谁。”

    “我只要他娶宋二。”

    无论许词多么恨他,也不管以后他怎么在外面找寻莺莺燕燕,更别提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陈映兰只需要,他名义上的妻子是宋二就够了。

    空气中的气氛在那一刹凝固,紧绷而流动缓慢。

    屋子里几个小丫鬟害怕的大气都不敢喘。

    烛光跳跃明灭,蜡泪顺着铜盘往下流,映出陈庭樾柔和的眉眼,与冰冷的视线。

    他沉默许久,像是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不仅他不理解,许词也不理解,所以这些年来,纵然陈映兰病的有多重,许词也不愿来见她一面。

    窗外的风吹进屋子里,拂动纱幔轻扬,传来陈映兰的声音冷硬笃定,如坚冰不可摧折:“交代给你的事情就照做,别问那么多。”

    她还是不肯说出理由。

    但是陈庭樾却笑出了声,今天晚上这场见面,注定是他跟陈映兰之间的博弈。

    他眼神扫过周围,随意的拉过来一张椅子,便闲散的坐了上去,支着腿,整个人透露出漫不经心的气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