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怎么办?”慧嫔虚弱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信不信,今日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清白!这脏水,不是皇后要给我。是他!是我觉得,是可以依靠的人要给我的!”

    伴随着这句话,那些太医走了进来。

    一进来,便听见这话。

    几个人面面相觑。

    又是尴尬听见这样的话语,又是有些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到底,其中一个胡子斑白的太医,行了礼,便说:“娘娘此刻身体,还是不要动怒。我们这就为娘娘诊治。”

    说完,也不给慧嫔反应的时间。

    就把脉的把脉,谈论病情的谈论病情。

    慧嫔眼眸里面的希望,明明灭灭。

    最终成了怨恨。

    只是这份怨恨,是对秦清瑶的,还是对别人的,便说不清楚了。

    那老太医,在一番诊治之后。

    脸上严肃的神色,淡了不少。

    慧嫔之前闹得那样凶,说不好都念了几次,但是看来到底是有分寸的。这卖相看似凶险,实则留有余地。

    不过……

    的确是好手段。

    这要不是老太医经验足够,哪里能察觉这个区别。

    “慧嫔娘娘看来是吉人自有天相,这药吃了,好好养养,便无大碍。”老太医说出这句话。

    慧嫔并没有什么‘欣喜’的反应。

    似乎是也懒得再去伪装成什么模样了,只是冷冷的哼笑两声。

    感觉上,有些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几个太医也不在意。

    他们收拾了东西,便鱼贯而出。

    临走之前,他们看了一眼,曾经他们也是经常到来的这个宠妃的寝殿。

    明明和过去一样,整个寝殿,每一个细节,都可以透露出,主人的受宠。那独一个的花瓶,那孤品的装饰,那专属的雕花大床,配套的家具。

    曾经宫里,有那么个传言:

    “那慧嫔娘娘,她并不在意自己用的东西是最好。但是,却要求,是唯一。只给了她的,只有她那处儿有。那便是最好,不好,也成了最好。”

    此时,那曾经进来时候,处处都透着辉煌的房间。

    似乎也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连带着那床上的帐子,上面的刺绣都不染纤尘。在窗户打进来的光之下熠熠生辉。

    但莫名的,却再不复当初的辉煌了。

    特别是走出去之后,秦清瑶坐在左边,此时正靠在那儿,神色有些倦怠。

    而太医刚走出来,便听见袁舜复问了句:“可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有朕在,少折腾你。”

    过去便是慧嫔再怎么受宠,明面上,袁舜复也没有过分关心。

    他的宠爱的表示。

    更多的是侍寝,赏赐,以及在妃嫔发生矛盾的时候,对慧嫔的轻拿轻放。

    但是对秦清瑶,却透出一种捧着呵护的感觉。

    对此,明白的不仅仅是太医。

    那些妃嫔,更是了若指掌。

    秦清瑶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想法,只是有些散漫的说:“本来是想,过些时日,把一些细节查清楚,再公布的。但是如今既然慧嫔也中了毒。那便把本宫手上的东西,给各位分享一下吧。”

    说着,秦清瑶给了秋实一个眼神。

    秋实便主动的走出来跪下回话:“东西留在了翊坤宫,奴才这就去拿。”

    “嗯,去吧。”秦清瑶扫了大家一眼:“这样,就等一会吧,想来里面的慧嫔也能知道,本宫再说什么。倒也不用另外吩咐了。”

    跪在那儿的翠屏,看着秋实迈着碎步,快步离开,心里突突的。

    又听见秦清瑶的这句话。

    越发的匍匐着,不敢再抬头,只说:“我们娘娘身子正难受呢。哪能知晓。”

    这话,秦清瑶只当没听见。

    就听见德妃说了句:“主子没有同你说话,哪来的奴才擅自开口?”

    翠屏知道,如今她还是被看不顺眼。

    这话说多错多。

    便只是告罪,不敢多言。

    袁舜复看着这事情,略微思索,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把袁寻也带来。朕也公布一些事情吧。”

    要说这秦清瑶说事情,还是后宫之事。

    但是车上了袁寻,又是袁舜复开口,便不一样了。

    妃嫔们悄悄对视,各自表情复杂。

    只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快速的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某个妃嫔,看着秦清瑶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倒是说了句:“皇上,太子殿下的身子,自那次冲撞了皇后娘娘之后,都不曾大好,听说如今还卧病在床。这让他过来,是否为难了孩子。见了风,还不是当父母的心疼吗?”

    “没办法走过来,便抬着过来。”袁舜复有几分不耐烦的开口:“你在质疑朕的决定?”

    这后面一句话,把对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