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什么活儿你都帮扶光干了?,这样她都没活儿可?干了?!”

    祝谈意眨了?眨眼,茫然:“顺颂,为什么要干活?”

    玄默:“……”

    玄默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嘴里还念着:“没救了?,没救了?,活该一辈子被周扶光奴役。”

    她的话?弄得?祝谈意一头雾水。

    他?是真的没听懂。

    毕竟在祝谈意心里,周扶光只要好好修炼就行了?。其他?那些会分散她注意力的小事情,当然就由他?这个头号粉丝来一手摆平!

    那可?是周扶光耶!

    周扶光怎么能干杂活!

    正当祝谈意感到茫然时,他?听见一声轻笑。祝谈意转头,便看见周扶光靠着门框很轻的笑——那张信纸被她卷成一个纸筒,握在手心,轻轻敲着门框。

    周扶光平时也经常笑。

    但大部分时候,周扶光的笑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笑;所以偶尔她抛弃那种礼貌性的笑,真正被某些东西逗笑时,舒展开的笑脸就格外美丽,美丽得?具有?冲击力。

    祝谈意看着周扶光的笑脸,脑子空白了?片刻,只剩下?恍恍惚惚的精神。

    腹腔内那三枚辟邪钱又烫得?他?酥痒发痛,是很轻微的痛,比起痛大约还是热的感觉更胜一筹。好像他?的腹腔内真的长出了?某种温热的东西,轻轻牵扯着他?的皮肉。

    周扶光上前,用纸筒抵了?抵祝谈意的肩膀,道:“既然要和我一起走,那就去把行李收拾好。我们即刻动身。”

    祝谈意点头,出门去收拾行李。

    周扶光慢他?一步,背着手慢悠悠走在春末灿烂的阳光底下?。

    今日恰是个晴天,大太阳底下?山峦起伏,冬日的积雪都化了?,化成春水沿着山脊往下?流淌。周扶光也不着急,走到山崖边靠着一颗歪脖子老松树,往底下?望。

    昆仑山的屋舍都在山顶,站在边缘透过阵法?往下?,还能看见山脚镇子里的热闹街坊。玄默他?们虽然是山上人?,但只设了?不让人?随意进入山顶的阵法?,却并没有?完全的与?山底人?间分割开。

    就连已经辟谷的师爷,都时不时跟着他?们一起下?山去镇子上吃饭。

    周扶光在这过了?小半年?,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正常的群居氛围。人?与?人?之间一起居住本意是为了?互帮互助更好的生存,而不该是像剑阁那样互相残杀,仿佛养蛊一般的生活方式,只为了?筛选出所谓最强的‘嘉陵剑主’。

    “师姐——”

    周扶光回神,侧目望去,看见顾千钟小跑了?过来。他?应当是刚结束修行,和周扶光四目相对时下?意识露出个笑脸,道:“师父说让我跟你一起去趟汉河走廊,可?以长长见识。”

    顾千钟这个月刚筑基,倒是刚好达到了?汉河走廊入境的标准。

    周扶光并不意外玄默的决定,点了?点头,“嗯,那你去收拾你自己的行李吧,等会和谈意一起过来就行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收拾完东西过来了?——昆仑山穷得?叮当响,为数不多那点钱还都给几?个人?吃饭吃完了?。所以什么储物法?器啦这类东西必然是没有?的,祝谈意现在装东西都还靠一年?前从袁野身上薅来的多宝囊。

    也幸好多宝囊内部空间够大,能装得?下?三个人?的行李。

    临走前陈嘉柔出来送——她最近在准备开灵台了?,不日就要闭关,实在是没有?时机下?山,只能眼巴巴看着周扶光等人?走。

    要扒拉周扶光的话?,陈嘉柔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

    祝谈意倒是个好人?,但陈嘉柔老觉得?他?身上鬼气森森的,有?点怵他?。

    所以最后陈嘉柔选择了?扒住顾千钟胳膊,眼泪汪汪的,“师兄,你下?山遇到了?好东西,会记得?给你师妹带一份回来吧?”

    顾千钟努力了?一下?,没能把胳膊从陈嘉柔手里抽出来,他?无奈:“说得?好像我不是下?山去找危险,而是进皇城取宝藏一样,你真以为去了?秘境就能拿到好东西啊?”

    “还有?,这种时候你就知道叫我师兄了??平时不都是直接喊我大名?”

    陈嘉柔正色:“你听错了?,我一直喊你师兄的啊!我对师兄的敬意就像昆仑山一样高!”

    “别担心,会给你,带礼物的。”祝谈意倒是难得?开口,神色一如既往平静。

    陈嘉柔立刻不嫌弃他?鬼气森森了?,高高兴兴的转移目标:“我对二师兄素来敬仰有?加,二师兄在我心中就像昆仑山一样高大,是仅次于大师姐的存在!”

    顾千钟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但也不奇怪陈嘉柔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