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香客和人群,空气中挤满各种人的气味。

    寺庙的屋檐上挂了很多红色灯笼,本文由叭刘一七期伞伞零四,君羊整理烛光透过灯笼皮照在屋瓦和墙壁上,祝谈意抬眼?就能看见前面周扶光的后脑勺,她?雪白的头发又长了许多,垂过肩膀,橙红缱绻的灯光落在她?发梢。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光让祝谈意想到了红色。

    在周扶光那同样雪白的皮肤上,铺展开的,半凝固的红色。

    祝谈意见过很多受伤的人,但从来没有那个人有周扶光这样温暖的血。

    舔舐那些血液,当它?们化进祝谈意身体?里时,柔软的内里几乎要被?这些富含生命力的液体?灼伤。那种滚烫的痛觉居然?令人迷恋,他的目光无法克制的追随着周扶光,除了周扶光以外?的一切对祝谈意来说都是不重要,不需要关注的。

    直到走在前面的周扶光脚步停下,祝谈意才?跟着回神,身体?紧随着周扶光,顺着周扶光所看的方向看去——周扶光在看寺庙入口,一位头发散乱的妇人哭着冲了进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怪物抓走了!”妇人这样尖叫着,手指紧紧抓住扶住她?的小沙弥。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那妇人,本地土著是凑热闹,而混在本地土著里面的修士则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周扶光则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难民堆里惨死的孕妇,难道说每个横死的孕妇都会?变成怪物,来抓走王舍城里的孩子吗?

    她?还在想这个问题,旁边已经有长相人模狗样的修士上前扶起了妇人。周扶光觉得扶人那男的有点?眼?熟,皱着眉自言自语:“那男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看着好?熟悉。”

    祝谈意好?心提醒:“在粥棚里和你搭过话?的。”

    周扶光立刻记起来了:“哦,那个啊——他叫什么来着?”

    祝谈意:“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但是他旁边那个人叫萧秦。”

    周扶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并没有要出去凑热闹的意思,只是看着青年把妇人扶到一边,温言宽慰。妇人暂时被?他安慰了下来,但不知?道青年说了什么,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周扶光正抱着自己胳膊津津有味的看,对面站在青年身后的萧秦突然?侧目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周扶光歪了歪头,浑然?没有偷看被?抓包的自觉——倒是祝谈意,瞬间?变得警觉起来,盯着萧秦,难得对人的态度从‘无所谓’变成了‘不善’。

    萧秦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和善得体?的微笑:“我们打算去帮那位夫人找回她?的孩子,周姑娘有兴趣一起吗?”

    周扶光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兴趣。”

    萧秦并不意外?,只是目光轻轻往旁边祝谈意身上扫去——虽然?在秘境内被?剥夺了修为,但他敏锐的五感?却还在。尽管面前的少年除了个子略高,气质阴郁了一些外?,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对方能和周扶光混在一起,只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位是你的弟弟吗?”萧秦礼貌询问。

    周扶光反问:“你们西府院的弟子都这么八卦吗?”

    “你怎么说话?的?知?道他是谁吗?!”与萧秦同行的青年不满,挤了过来,单手叉腰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周扶光。

    轮身高,成年男人自然?是要比周扶光高的。

    只可惜在气势上,却仍旧微妙的输给周扶光半头。

    她?嘴角微微上翘,神情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轻佻的扫过对面,慢吞吞开口:“我知?道啊,西府院的弟子嘛,就是不知?道你们山顶那三尊圣人像现在立起来没有?”

    周扶光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包括吵架——除了祝谈意之外?,她?吵架从来不输。

    青年果然?被?周扶光这句话?噎住,眼?睛瞪大却说不出话?来。

    西府院山顶那三尊被?推倒的圣人像,是整个西府院的耻辱。

    原本面色和善的萧秦,脸上的微笑也凝固了片刻。他垂下嘴角,但是没有再?试图跟周扶光搭话?,只是按住了同伴的肩膀,淡淡道:“还要去帮那位夫人找她?的孩子,事不宜迟,先出发吧。”

    他的同伴露出了憋屈的表情,但还是顺从的离开。

    一是因为萧秦在这行人中确实很有话?语权,二是他们也没把握一定?能打得过周扶光。

    在秘境内大家都被?压制了修为,而周家剑修的身体?底子是出了名的好?。抛开修为动手的话?,他们几个大男人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周扶光这个小姑娘。

    周扶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嗤笑,抬着下巴温吞骂出一句:“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