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泛泛脸上笑容略微有些凝固,心里暗暗吃惊:这家伙……是人吗?

    手被捏成那?样,就算是个修士,也?会本能的痛叫一声吧?这家伙居然连眼睫都没有眨动?一下……而且还自己把扭曲的手又给变回去了。

    医修?

    不对不对,医修也?没有这么邪门吧?

    周泛泛霎时?收起心中那?几分轻视,稍微认真的再度打量着祝谈意;但不管他怎么看,面前这个青年都只是一个脸嫩的入门修士而已。

    障眼法吗?能把自己修为隐藏起来的那?种?

    周泛泛心思活动?的想着事情,不自觉就跟着周扶光祝谈意走。还没走几步,他脖颈一紧,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衣领;周泛泛习惯性的大?怒,扭头就骂:“几条命啊抓我的衣领——”

    骂声戛然而止,周泛泛对上周仪景面无表情的脸,嘴巴还张着,脖子?却?习惯性的一缩。不等他道歉,周仪景便松开?手,松开?衣领的手下一秒就拍在周泛泛后脑勺,拍得他直接扑倒在地,眼冒金花,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回响。

    彻底昏迷之前,周泛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靠!到底是谁说大?哥从水牢里出来之后,终于会做人了啊?

    都是谣言!

    谁家会做人的大?哥,一巴掌给家里小?弟打脑震荡啊?!

    入夜。

    周扶光躺在床上默背剑诀。看似在睡觉,实际上在修行。

    祝谈意点了一盏很暗的灯,借着那?点灯光,慢悠悠的磨那?些从匣子?表面扣下来的宝石。他之前存的宝石都已经被磨得很圆润很漂亮了——也?只有祝谈意这种时?间概念模糊的家伙,才?会有这样的耐心。

    他拿起一颗宝石,借着昏暗的灯光,光线往圆润的宝石里面照,没有平面折射的锐利的光,格外圆润的表面将灯光映得蒙蒙的一团。

    祝谈意用一根针挑破自己掌心,伤口并不会流血,但是却?有红黑色的粘稠液体,从窄小?的伤口,变成细细的一条,缓慢的流出来。

    他将受伤的手掌举在宝石上空,垂直一线落下的粘稠液体,缓缓滴落到宝石上。它并没有堆积起来,而是浸透了宝石,像一条实质性的‘线’那?样,将所有的宝石都串了起来。

    随着垂落的液体越来越多,祝谈意的肤色也?逐渐变得苍白。他身上有了点温度,但是身体升温对祝谈意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黑红色的‘线’将所有宝石全部串起,祝谈意才?将自己掌心的伤口愈合。

    他闭着眼,眼皮搭在眼球上时?,眼球也?被烫得微微颤抖。

    现在自己身上的温度有些过高了。

    祝谈意站起身,将串好?的宝石收起来,走到窗户边,探头出去吹着微凉的夜风。夜风拂过脸颊,他望着远处的天际,轻轻眨眼,却?又想到周扶光。

    很难不想到周扶光,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从他知道这是存在周扶光的世界开?始。

    周扶光正边睡觉边调息,然后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不用睁眼也?能靠着气息判断门外是谁,她一翻身捂住耳朵,假装没有听见。

    结果门外敲门声越来越大?——没有把周扶光敲起来,但是把隔壁顾千钟和陈嘉柔给敲起来了。

    陈嘉柔怂恿顾千钟先去开?门,顾千钟虽然觉得无语,但还是走在前面去开?门了。

    门打开?,门里是顾千钟和陈嘉柔,门外是拎着烤肉和酒的周泛泛,还有两手空空的周元絮。

    周元絮目光一扫前面二?人,觉得他们有点眼熟,但是又没什么记忆,不禁皱眉。

    顾千钟:“你们两是谁啊?为什么大?半夜敲我师姐的门?”

    他一说到‘师姐’,周元絮脑子?里灵光闪过,终于记起来:前天在出口遇到周扶光时?,她身边确实站着这两个人。

    但周元絮只关注周扶光去了,压根没有将眼神多分给他人。

    “师姐?你们师姐是谁?”周泛泛好?奇的问。

    顾千钟警惕:“你管我们师姐是谁?现在是我在问你,为什么大?半夜的敲门?”

    陈嘉柔从顾千钟身后探出头,小?心打量对面一男一女,看见了站在灯光昏暗处的周元絮,连忙拉了拉顾千钟衣袖:“哎!那?个——就是前天和师姐说话,要?了一粒清心丸的那?个,和师姐一模一样的……是姐姐还是妹妹?”

    周元絮那?张脸和周扶光太像,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必然有血缘关系。只是她们年纪也?相近,让人分辨不出姐姐和妹妹。

    周元絮逮着机会,下巴一抬正要?开?口——那?扇被周泛泛拍了半天,差点拍破也?没打开?的门,就刚刚好?在这时?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