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幻境,和许多人的不一样,温馨又幸福,却又暗流涌动,随时接近崩溃边缘。

    还好,他的精神很强大,才有机会让自己把他拉出来。

    “师父……”胡黎推开门,后面跟着温谨:“我们回来了。”

    “去哪里了。”

    “我们去……”胡黎看了看温谨,温谨也面露难色。

    “玖师兄,我们不是故意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温谨的解释倒是奇怪,他还没说去哪了呢,怎么慌慌张张的?

    白榆这么想着,南系玖也这么回了。

    “说清楚,怎么了。”

    “我们……”温谨低头说:“我们去的是、是花满楼。”

    哦,花满楼而已啊。

    ……嗯?

    白榆一愣,有些犹豫的问南系玖:“是、是我想的那种地方吗?”

    “也许是。”

    南系玖回完他,又继续说:“为什么。”

    “我们只是好奇,”胡黎耳朵耷拉着,说:“里头有个戏子哥哥今天要择偶,围了好多好多人!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进去了。”

    “我们进去之后才知道是花满楼的,”温谨赶紧解释:“但是里头的多数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吓死我了,”白榆说:“就这啊,只是个看戏的地方,这俩孩子搞得我以为有什么呢,至于吗,真是的……”

    温谨也不过十九岁,而且没怎么出过宗门,出生就是门内的亲眷,对于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害羞是正常的。

    胡黎更不用说了,小孩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

    搞得白榆倒是吓了一跳,看他们小心翼翼解释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南系玖接着说:“戏子择偶,有点意思,细说。”

    这家伙还起了兴趣了?

    白榆颇为无语。

    “戏子哥哥没选上心仪的,”胡黎说:“老板说要选三天,女子和男子都能来,而且那个戏子哥哥一眼就看出温谨哥哥是南山门的人,还热情的请我们吃了糕点!”

    “是吗,”南系玖说:“所以你们昨晚过了宵禁才回来,今天又一大早就出去了?”

    胡黎尾巴一抖,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玖师兄,”温谨道歉:“我们忘了此行历练的目的,只顾玩乐,我们错了。”

    胡黎跟着说:“我们错了……”

    “并未责怪,”南系玖语气淡淡:“倒不如说,我也挺好奇,一般都是女子择婿,这花满楼为何男子择偶,而且不限男女——既然如此,吃过午饭,带我去看看吧。”

    温谨和胡黎对视一眼,总觉得南系玖风轻云淡的样子更加可怕。

    “对了温谨,”南系玖道:“出门买份桂花栗子酥回来。”

    “好、好的,玖师兄。”

    虽然有所疑惑,但是温谨并没有多问,出去买东西了。

    “肯定是小白哥哥想吃,”等温谨走了以后,胡黎才说:“我也要吃!”

    “没你的份。”

    白榆说完,正巧活动活动筋骨,元神附身,占了胡黎的身体。

    南系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桌子。

    “……知道了!”

    客栈的茶叶也就那样,自然抵不上南山门的好,刚巧南系玖乾坤袋里的用完了,只能将就一下了。

    醇香茶水从壶中倒出来,白榆亲自送到南系玖手上,说:“服务到位吗客官。”

    南系玖笑了:“勉强,希望店小二有礼貌点,多说点好听的。”

    “得了吧我们店服务就这样,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南系玖收起笑意:“……凶死了。”

    白榆冷笑:“呵,呸,我吐痰了你喝吧。”

    “别闹。”

    当然不可能真的整他,白榆还是老老实实的给他沏了第二杯茶。

    刚好这个时候,温谨带着热腾腾刚出炉的桂花栗子酥回来了,白榆从好早之前就馋甜食很久了,他好久没吃过正儿八经的人饭,倒腾两条小腿就跑过去了。

    “唉,”温谨提醒他:“师弟吃慢点……小心噎到。”

    南系玖摇头,吹了吹茶。

    “好香,”温谨闻着味道走过去:“这茶水是玖师兄泡的吗?好厉害,色泽香味把控都恰到好处,怎么做到的?”

    狂吃栗子酥的白榆一愣。

    “熟能生巧。”

    还得是南系玖会扯,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一个瞎子怎么能巧成这样。

    “我、我可以喝吗?”

    “请便。”

    温谨居然也是个爱茶水的?

    南系玖似乎和白榆有同样的疑惑,也许是相处久了会培养些默契出来。

    “师弟也爱喝茶?”

    “爱好谈不上,”温谨说:“比起茶,我其实更爱酒,醇香绵密的那种口味更佳。”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是个酒蒙子。

    白榆嚼着栗子酥,难以想象南山门居然有爱喝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