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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榆倒是有些惋惜,槐序毕竟是他曾经出手救过的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世道无常啊。

    虽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白榆私心希望人能有些棱角,懂得反抗,而不是随意被宰割。

    要是像南冠安那样,得到救赎之后反而把伤害带给对他好的人,就更得不偿失了。

    他完全能体会玉峦仙人的心情,宁愿自己救过的孩子不是那样的人。

    “师兄我回来了。”

    吓白榆一跳,他才发现温谨已经回来站在身边了。

    南系玖点点头,起身带着温谨远离正厅,来到了包间里。

    温谨坐下喝了口水,便讲起方才查到的东西。

    半个时辰前,他念了个隐身诀,成功进入了陈老板的房间。

    南系玖的到来把陈老板的给吸引到了外面,现在正是调查的好时机。

    通过昨日南系玖的表示,温谨找到了放置账本借条的盒子,一页一页快速翻看过去,温谨发现这金额比他想象的要大,欠条一共一万一千两银子。

    并且更重要的是,账本的下方压着一张纸,温谨定睛一看,发现这是花满楼的买卖协议,陈老板打算把整个花满楼,卖给一个叫“吉庚”的人。

    但并非完全卖出去,陈老板本人依旧是享有部分权位收益的。

    这倒是奇怪,花满楼是九原排的上号的花楼,收入显然是不会低,陈老板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温谨还未来得及多看几眼细节,门口开门的动静响起,他手里一抖,迅速的将盒子盖好放回原位,屏息凝神挪到了角落。

    门口进来的是陈老板和两位两个人,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到案前,听声似乎在庆祝卖掉了槐序。

    这三人都是凡人,感觉不到温谨在屋内,温谨捏着诀,倒也不敢出声,打算找个机会溜出去。

    “恭喜陈老板,已经卖了一个出去,接下来想必也不成问题。”

    “是啊是啊,我看怜芳姑娘本就有不少贵人心水,肯定也很容易就能择了婿。”

    “二位谬赞了,”陈老板斟上一杯酒,说:“那混蛋庄主当我傻啊,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把这些摇钱树也一并送给他,在那之前自然是要捞上一笔的。”

    “英明,我早就说了,这里头水很深,他们指定是做了不少小动作,切。”

    “就是,你能相信庄家不出老千白给钱吗,不然怎么可能输这么多把?”

    庄家,老千……是个赌坊主人?

    陈老板急于卖出楼内人,是因为花满楼马上就不是他的了,要把这些人全部抛出去。

    难道说他欠下的东西不止是一万两银子,还有整座花满楼吗?

    虽然温谨一直生在南山,却也明白明面上的规矩,这种赌坊都是不合规的,属于地下交易,随意上报给仙门,就能封锁赌场。

    只不过……赌场的地点变换太多,斩草不能除根,一般藏的也好,很难被人发现。

    温谨听的差不多了,决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南系玖,摸摸走到了门口。

    他忽然感受到了修仙人士的充沛灵力,心下一惊,下一秒门又被人推开,温谨别无他法,只能再次躲进里屋。

    看清来者是一个玄衣道友,腰间令牌不难看出是天魁门的人,眉目之间有些凌厉,不好接近的样子。

    “管爷,您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啊。”

    深沉的男声响起:“师尊命我过来查看,听闻这里在择偶选婿,我来看看是不是合乎规矩。”

    “绝对合乎规矩啊管爷!”陈老板不改谄媚本色,说:“我们这儿,收费都是九原合规价格,酒肉菜也都新鲜的很,您还有什么不放心,我带您出去转转。”

    被称作“管爷”的人若有所思的扫视了一下房间,这一眼看的温谨有点不寒而栗,跟上陈老板走了。

    人声渐行渐远,温谨松了口气,天魁门是九原最具影响力,也是最大的门派,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给他们管理不奇怪。

    既然派人过来,是因为天魁门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温谨迅速的从房间绕了出去。

    “事情就是这样,”温谨回忆起当时进来的那个人,说:“他的修为不低,看不出来具体,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我……但他没有点破,我便直接出来了。”

    他这一番形容让白榆听着耳熟,仔细回忆一番,猛的惊觉。

    这不就是那日第一次看见天魁门那个印记,被称作“管爷”的那个人?

    “是他吧,我没记错吧?之前摊子前那个人。”

    南系玖也回:“应该就是,虽然天魁门的衣服都是玄色黑衣,但被称作‘管爷’的,就那一位。”

    温谨不知他们的讨论,接着道:“现在怎么办,天魁门的人来了,我们要不要收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