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溯和南尚朝对视了一眼,南尚朝沉默算是同意了,青寒溯倒也没什么意见,倒不如说这么容易就还了那位阁主一个人情,挺不错的。

    “只不过,”青寒溯看了看南系玖背后:“二位也一起去吗?”

    温谨和胡黎点点头。

    胡黎自然是非得去看看的,温谨则是担心出什么事,也决定跟过去再说。

    “嗯——”青寒溯是不明白怎么送个东西这么大张旗鼓,难不成南山门的人也会对这些宝物法器感兴趣?

    “那明日启程吧,今日天色已经晚了,”南尚朝说:“胡黎,给青门主备客房。”

    “噢。”

    胡黎点点头,领着青门主离开了。

    温谨和南系玖转身欲走,却被南尚朝叫住:“你们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谨回头,无奈与掌门大人的敏锐,说:“是玖师兄……想去看看那个阁主……”

    “我就知道,”南尚朝揉了揉眉心,说:“南系玖,七年了,你还没放下对吗?”

    南系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我不相信巧合。”

    “如果真的只是巧合,不是他呢?”

    “那就回南山,继续等。”

    “如果你一辈子都等不到呢?”

    南系玖照旧淡淡答:“那就下辈子,接着等。”

    “顽固不化……”南尚朝叹气,说:“温谨,看着点他。”

    温谨点点头说:“掌门放心,玖师兄有分寸的。”

    次日,启程九原,自从白榆离开后南系玖再也没来过这里。

    青寒溯带他到了玉宝阁,就因其他宗务先行告退了。

    “我们阁主谈生意去了,几位不妨先进来等候吧。”

    南系玖点头,对后面的胡黎和温谨道:“你们留在门口就好。”

    温谨和胡黎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南系玖进去,一路听着小厮说了一些关于阁主的事情,愈发确信心中猜测,步伐也急切了一些。

    桌上的茶具上好,茶叶也是精选,小厮本想直接给他泡上,却被南系玖拦下来。

    “不必,我等你们阁主来。”

    “这样啊……”小厮放下茶壶,点点头以后,退下了。

    不知等了多久,似乎是没多久,屏风后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有意的压低了,但是南系玖只听一声就能听出。

    “久闻清光君大名,今日有幸见得真人,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他抬眼,对上了一张只在白榆记忆中见过的,明朗灿烂的,少年人的笑。

    七年前,凉州。

    “还真够疼……”白榆还没飘多远,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魂魄撕裂果然是很难做到啊,亏我没听见你一句谢谢,哼。”

    他抱怨了几句,随后神情又暗淡下来。

    南系玖他……真的因为自己的离开感到难过吗。

    最接近他双眼的白榆,并没有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什么神情出来。

    这家伙真的是,就连自己要“死”了,都这么不给面子,好歹皱个眉头也好啊,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吧?这个混蛋真是……不近人情。

    白榆没由来的有点难过,也不知道是因为南系玖出乎意料的冷淡,还是自己就要离开之前的生活了。

    没有如愿看见南系玖着急忙慌想留住自己的表情,真是遗憾。

    也不知道自己走之前的嘱咐他听见没,总该不会明知故犯去找天魁门麻烦吧……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白榆决定找个好地方重塑肉身。

    说实话,他其实也不确定妖兽的内丹能为自己所用,当时完全是没办法了,干脆牺牲自己,保住其他人。

    现在看来,好人有好报。

    希望被丢进山洞的管堕也能有好一点的运气。

    白榆找到了一个合乎心意的地方,是一座中空的山峰,入口从山顶直通而下,天地日月的灵气,都聚焦在洞内。

    再适合他修炼不过了。

    这对于白榆来说,时间仿佛转瞬即逝,这里无人进来打扰,好像一个眨眼的瞬间,就过去了七年。

    白榆终于再一次,用自己的身体碰到了实物。

    水潭中的倒影他熟悉又陌生,触及脸颊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白榆,他真的回来了。

    只不过……

    “嘶……”白榆手脚发凉,风一吹就哆嗦,一定是因为少了一魄的原因,他的体质比平常人偏寒。

    ……得想办法搞点厚衣服了。

    转动灵力护体,白榆随便裹了一层破布,一跃跳出山间。

    七年像是做了一场梦,但外头的变化是实打实的,在弄清楚局势之前,得先去赴个约。

    凉州,一如既往的寂寥,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在这里,更是连山间农夫都不敢往此处走了。

    白榆裹着破布,徒步走在凉州的土地上,站在死城门口等了半晌,怀疑管堕是不是最后……